翌日,萧长渊早起练剑时,原本最喜欢睡懒觉的谢蘅芜居然也罕见地起了个大早。
她甚至还亲自下厨,给萧长渊煲了汤。
萧长渊看看汤,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孤?”
谢蘅芜打了个响指:“殿下可真是神机妙算!”
萧长渊一时沉默。
这丫头平时都不冷不热的,只有在有求于人的时候才会变得特别热情,甚至是有些谄媚。
“殿下,我能求您两件事吗?”
谢蘅芜小心翼翼地问。
“说。”
萧长渊言简意赅。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入口中,姿态矜贵优雅,看上去如画一般。
他尝了尝汤的味道,意外地发现谢蘅芜的手艺居然不错。
“殿下可不可以派人保护我兄长回京?”
谢蘅芜问。
上一世,她的兄长谢重云便在回京的途中遭遇山匪截杀,等她再次见到五年未曾谋面的兄长的时候,兄长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重活一世,谢蘅芜不想再重蹈覆辙,她一定要护好身边最重要的人。
“可以。”
萧长渊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你哥哥回京途中,孤会让锦衣卫亲自护送,势必会保护好他的安全。”
谢蘅芜用力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殿下了。”
萧长渊看着谢蘅芜,道:“不是有两件事求孤么?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谢蘅芜想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我想回谢家。”
她的兄长回京,自然是要回谢家的,她想要见兄长,自然也要回谢家才行。
但是上次她提出要回谢家的时候,萧长渊就拒绝了,是以谢蘅芜不知道这一次萧长渊会不会答应自己。
果然就听萧长渊冰冷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谢蘅芜双手合十:“殿下,你我毕竟还没有大婚呀,我住在太子府终究是不合适的,更何况我也很久没有见兄长了,至于那同心蛊,只要殿下想要解蛊,我一定随叫随到。”
萧长渊甚至是有些不解的看着谢蘅芜道:“谢家人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总想着回去?”
待在他这里,有他护着她难道不好么?
“殿下,那毕竟是我的家,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个了断。”
谢蘅芜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萧长渊并不喜欢勉强人,对此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淡淡开口道:“可以,但是孤有一个条件。”
等谢蘅芜和惊春回到谢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惊春表情丰富多彩:“小姐,你怎么就答应太子殿下那个条件啦?”
这不是让太子殿下看笑话吗?
谢蘅芜十分无力地摆了摆手:“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想见兄长,便只能答应殿下的要求了。”
主仆两人皆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谢蘅芜刚刚进了谢家来到正堂,就发现今日谢家正堂人到的格外齐。
谢老夫人坐在主位,谢家大房二房三方也全都到齐了,甚至还有两个意料之外的人也在。
谢蘅芜瞥了萧时延和谢芷兰一眼,道:“睿王殿下和睿王妃今日怎么也在?”
萧时延一见到谢蘅芜,就想起来在狱里面自己被她套话的事情。
直到出了大牢以后他才知道,原来母后早就与谢蘅芜达成了交易!
而谢蘅芜还一本正经的在牢里面与他谈条件,说白了就是在耍着他玩,在故意套他的话!
萧时延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捂住自己的右臂,只觉得那只被萧长渊砍断又重新接上的胳膊又在隐隐作痛。
直到现在为止,他这个胳膊都举不起来,也不知要休养多久才能恢复如初!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芷兰倒是不阴不阳地先开口了:“阿姐可真是恬不知耻,明明还没有嫁人,却住在太子府不肯回谢家,真是好丢谢家的脸!”
谢蘅芜可是把她和时延哥哥害惨了,谢芷兰看见谢蘅芜,就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她光风霁月的时延哥哥都成了残废!
眼下终于逮到谢蘅芜犯错,她更是要让谢蘅芜好看了。
“蘅芜,芷儿说得没错,你明明是谢家人,却住在太子府不回来,着实有些过分。”
谢秉忠阴沉着脸开口道。
谢蘅芜看了看谢秉忠,又看了看坐在主位的谢老夫人,料到她今日回来不会太平。
当时在皇帝寿宴上,睿王用徐遮相师发难,诬陷她是灾星降世。
当时谢老夫人和谢秉忠的态度,谢蘅芜可没忘。
经过那件事,谢蘅芜几乎已经确定,谢老夫人的确就是皇后的人。
该说不说,谢老夫人藏得真够深的。
从一开始,谢蘅芜还真以为谢老夫人是置身事外的,直到后面窦氏说出真相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
如今看着几个人高高在上地坐在那指责自己,谢蘅芜只觉得无比好笑。
她淡淡扫了在场众人一眼,说:“我住在东宫,是经过皇上批准的,父亲若觉得我做是逾矩,不如您去问问皇上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放肆!动不动就搬出皇上来压我们,你可还记得你身上流着谢家的血,如此吃里扒外,你还配做谢家的人吗?”
谢老夫人一拍桌子,怒道。
谢蘅芜一挑眉,她原本以为谢老夫人还会继续演下去,没想到谢老夫人也终于撑不住原形毕露了。
“竟然你今日回来了,老身就好好和你算一笔账。”
谢老夫人一改往日,面对谢蘅芜和蔼的模样,阴沉着脸说道:“你假死欺君,这是其一,皇上不计较是皇上仁慈,可我们谢家却不能做不做表示。
你住在太子府,这是不守女德不遵规矩,是丢我谢家的脸,这是其二。
两罪相加,你罪无可恕,今日老身就要行家法,让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谢老夫人极其威严地说道。
“蘅芜,还不赶紧向祖母道歉!”
谢秉忠缓缓开口。
他看向笔直站在正厅中的女儿,只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他也很心疼她,可是她怎么就不知道服软呢!
他是她的父亲,难不成还会害她吗!
谢蘅芜只觉得心口压着一块大石头,这谢家她也不想回来,可是这些家还有她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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