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明明擅长火器,是这块土地上最发达火器的拥有者。
可打仗却是依旧用原始的法子跟人拼刀子。
然后有臣子说,大明火器不行,得去采购红毛鬼的,得用他们的大炮杀贼。
徐光启等人一直在推动这个事情,朱由校一直拒绝他们的提议。
绊发式地雷,激发式水雷早都有了,现在用的却很少,甚至不敢用。
因为验收完全靠官员“良心”。
你敢赌他们的良心么?
你要是敢信他们的良心,炮没把敌人炸死,先把自己人给炸了。
没有火器的跟有火器的打,结局会告诉所有人答案。
宣府的赵不器已经开始组军了。
曹鼎蛟的大炮使劲的往城墙上轰,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块,让赵不器有了充分的活动空间。
在祝蕴景的配合下,两座城门已经被控制。
参将姜瓖坐在门口直叹气。
血液顺着他的盔甲嘀嗒嘀嗒的往下落,他刚把城里的白莲教清理完毕。
可他并不开心。
他已把余令那一派得罪的死死的。
本想用王辅臣这根线来狠狠的打击一下余令。
结果余令这边竟然赢了!
“是我自大了,是我不满足现在地位,总想着余令会输,总想着自己去当个总兵,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瓖想当总兵,实在太想了。
这个官职对他来说就是姜家往前一步的关键。
当了总兵,他就能招募更多的人,养更多的家丁。
因为,他已经不看好大明了!
作为军勋世家,到了他这一代又开始落寞了。
脱离了核心的圈子层虽对家族来说不好,可他却如局外人一样看的更多。
“老兄弟,大明不行了!”
“爷,可不敢胡说!”
姜瓖笑了笑,屈指弹碎甲胄边沿的冰疙瘩:
“我是延川县人,家里来信了,百姓造反了,大户是反贼里的头领!”
“爷,咱们低头不行么?”
“不知道,对了,你去找王进朝,就说我对不住他,他的家人我会当作我的家人,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知道了爷,我去送送他!”
王进朝要知道他的主子这么对他,他绝对会骂人。
照顾个屁,他连个儿子都没有。
姜瓖想处理王进朝,可想处理王进朝的又何止一个人。
赵不器在找他,严春在找他,祝蕴景也在找他。
这么多人却找不到他。
“我以前总觉得我不适合当御史,因为杂念太多,想的太多,要的也太多,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王进朝低着头不说话,他不知道这姓郭的在发什么疯。
“王大人,你知道么,我也上过战场,归化城一战我也是先登,城门楼子清人油,护城河里捞尸体,阵斩十五!”
王进朝抬起头,他还是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我熟悉余令,我知道他,他来了,宣府一定守不住,我可能会死,但我不想死,我想借你的人头一用,可以吗?”
郭巩笑了:“谢谢,不吭声就是同意了!”
“呜呜呜......”
王进朝拼命的挣扎,可挣扎有个屁用,全身上下捆的像个粽子一样,嘴巴都被绳子死死地勒住了!
别说说话了,呼吸都困难。
他想骂死姓郭的这个狗日的,这狗日的太坏了!
余令已经逼近宣府,传递信号的黑烟遮天蔽日。
城外的第三道防线在还没见到余令的大军就瓦解了。
也就过了一夜,该跑的全都跑了,剩下没跑的也全无斗志。
城中大户又开始聚集起来开会了。
这一群见风使舵的人在这一次的会议吵了一个晚上,最后决定“留的青山在”!
当风雪终于停下,呜呜的号角声从远处响起。
远处出现了一条黑线,宣府的另一侧,曹鼎蛟的火炮越发的猛烈。
洪承畴还在组织人手抵抗,他的任务就是守住宣府,守住京师门户。
这是他的职责。
“洪大人,下官想请你帮个忙!”
看着参将姜瓖,看着把自己围起来的家丁,洪承畴叹了口气,默默的摘下头盔。
“给我捆起来!”
洪承畴被捆了,宣府卫的四个城门全部大开。
已经准备好的大户齐刷刷的冲出城,在大道的两边规规矩矩的跪好!
余令看到这群人,扭头对孙可望低声道:
“可望,交给你一个任务做不做?”
“将主,你说!”
“一会儿有人会给你名单,按照名单,把名单人上的人全抄了,罪名是通敌,全都给埋到土里去!”
孙可望笑了,抱拳道:“好!”
大军不下马,带着漫天的寒气席卷入城,开始接手城防。
众人的跪迎,听着他们整齐的拜见声,看着这群原本对自己嗤之以鼻的人人,余令忍不住喃喃道:
“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
跟在余令身后众人昂首挺胸,一张脸都要肿成猪头的吴秀忠得意道:
“帝王基业,帝王基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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