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二楼、三楼,短短几十级台阶,他却像走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越往上走,越能清晰地听到歹徒歇斯底里的咒骂声,还有周芷兰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走到编辑室门口,虚掩的门缝里透出里面狼藉的景象,桌椅翻倒在地,散落的报纸稿件铺了满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让张建国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建国!你终于敢上来了!给我滚进来!把门敞开,不许耍花样!”里面传来歹徒狰狞的嘶吼,伴随着刀刃摩擦皮肤的刺耳声响。
张建国缓缓推开门,举起双手走了进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周芷兰身上。
她的脸色比在楼下看时还要惨白,颈间的血痕又深了几分,凌乱的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屈服,只有对他的担忧。
而挟持着她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疯狂。
他一只手死死箍着周芷兰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弹簧刀抵在她的大动脉上,腰间鼓鼓囊囊的,果然绑着自制炸药,手里还攥着一个简易的引爆器,大拇指死死按在起爆按钮上。
“你果然敢一个人来,张建国,你有种。”
歹徒看到他,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有什么账,你跟我算。”张建国站在原地,脚步没有再往前半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尽量降低着对方的警惕性。
“这件事从头到尾,跟这个姑娘没有半点关系,你放了她,我留下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了她?”歹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他笑得浑身发抖,握着刀的手也跟着晃动,看得张建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建国,你当我傻吗?放了她,我还有跟你谈条件的资本吗?”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刀刃再次往周芷兰的颈间压去,嘶吼道:
“你不是在乎她吗?那你就给我跪下!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考虑,让她少受点罪!”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狭小的编辑室里。
周芷兰瞬间瞪大了眼睛,拼尽全力喊出声:“张建国!别跪!你快走!不要管我!”
而张建国站在原地,浑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目光飞速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飞速寻找着一击制胜的破局关键。
那歹徒癫狂的举动,倒让张建国真的想到了一丝破局的关键。
那歹徒癫狂的举动,倒让张建国真的想到了一丝破局的关键。
空气里的汽油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人鼻腔发疼,每一秒的沉默都像在火药桶边划火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周芷兰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嘴唇咬得已经渗了血,还在拼命摇头,用尽全力不让自己成为张建国的软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建国会被逼到绝境的瞬间,他突然抬眼,目光直直盯在歹徒的脸上,没有半分怯懦,反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沉声开口,声音穿透了歹徒癫狂的咒骂,清晰地砸在对方耳边。
“刘潮到底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能让你豁出这条命,死心塌地给他当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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