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牛也说:“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周小胖更夸张,直接原地蹦了两下:“我能蹦得更高了!”
玄青不太会表达,只是愣愣的仰着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一个喷嚏。
石头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小声说了句:“是灵气。”
云母正在厨房里择菜,忽然觉得手上的冻疮没那么痒了。
云父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头下去,觉得木头裂得比以前更利索了。
大师姐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天,喃喃自语起来:“变天了。”
不是变天,是变灵了。
金门宗地底的灵脉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终于在这一天彻底醒了。
云幼白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孩子们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她做了什么。
“以后修炼会更顺畅,继续练功吧。”
她不喜欢解释太多,有些事情做了就行,不需要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云父多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起来。
他说金门宗祖上也曾风光过,后来灵脉枯竭了,一代不如一代,他本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灵脉复苏的这一天了。
“小白,”云父看着她,眼眶泛红着开口。
“是你把灵脉弄回来的吧?”
云幼白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完:“不是我,是它自己醒的。”
云父放下酒杯看了云幼白一眼。
那目光里有欣慰,有骄傲,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的女儿,把金门宗失传已久的灵脉找了回来,却从不居功,也丝毫不张扬。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云母抬起头,望着女儿安静的侧脸,眼眶微微泛红起来,却笑着没说话。
她轻轻拍了拍云幼白的手背,那目光里的意思分明是:娘都知道。
云幼白低头吃着饭,没有回话。
那天夜里,她坐在屋顶上看星星,系统忽然开口。
【灵脉已经完全复苏,金门宗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上界普通宗门的水平,宿主现在的修炼速度会比之前更快。】
“嗯。”
【宿主似乎并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就是觉得,有些事情来得太晚了。”
系统沉默了。
她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感受着风裹挟着春天将至的气息扑面而来。
树梢上的雪开始化了,滴答滴答开始向下滴水。
三月的时候,山门外又来了一枚气息很是陌生的传音符。
云幼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取过来激活了。
传音符里传来的男声很是陌生,说话的字里行间尽是疏离:“云幼白道友,在下是天机阁的执事,玄天宗临渊真人托我们打听你的下落,你若方便,请给阁里回个信,我们也好给真人一个交代。”
云幼白听完,面无表情地把传音符捏碎了。
天机阁,临渊居然动用了天机阁。
那可是整个上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什么秘密到了他们手里都藏不住。
金门宗的结界能挡住寻常修士的神识,但能挡住天机阁的探子吗?
她不确定。
于是乎,那天晚上她加固了一次结界,把灵力又往里面注了一成。
然后她坐在院子里,发了很久的呆,才起身回屋。
路过玄青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在门口站了一瞬,然后走了。
彼时,上界,玄天宗。
临渊真人坐在青岚殿里,面前摊着一份天机阁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只写了寥寥几行字:“下界南域,有一小宗门名唤金门宗,近期灵气波动异常,疑似灵脉复苏。该宗位于苍梧山脉深处,具体位置不明,仍在查探中。”
临渊盯着密报上“金门宗”三个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
他闭上眼睛,眉头微蹙,试图从记忆深处打捞云幼白说过的那些话。她说那是她的家,说以后想带师弟师妹们回去看看,可她的脸模糊了,声音也模糊了。
他只记得她说话时眼睛很亮,像有光一般。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他不确定那里是不是她要找的地方,便坐在大殿里,从傍晚坐到了天亮。
灯油烧干了,火苗跳了两下,灭了,青烟袅袅升起,他也没有叫人进来添。
林幼姑第二天来请安的时候,看见师尊坐在暗处,面前摊着一份密报,脸色不太好看。
她没敢问,放下茶就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古幼瞳凑了上来:“师尊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看着密报,然后一直坐着。”
古幼瞳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有师姐的消息了?”
林幼姑摇摇头:“不知道,他不说,我不敢问。”
两个人站在殿外的台阶上,突然一阵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吹来。
云宝峰上的雪已经化完了,露出底下枯黄的草地。
往年这个时候,云幼白会带着他们翻土种花,把院子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今可年院子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种。
金门宗的春天来得比上界早。
二月的时候,山上的野桃花就开了,粉白粉白的一片,远远看去格外漂亮。
云幼白带着孩子们去后山看桃花,顺便采了些野菜回来。
林小枣采了一大把野花,编了个花环戴在头上,漂亮的不得了。
她跑到溪边照了照,觉得自己好看极了,又跑回来非要闹着云幼白也戴一个。
云幼白接过花环,放在石桌上没戴,林小枣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但也没敢强求。
元青最近在练裂石拳的第二层。
第一层他已经练得很扎实了,一拳能打碎碗口大的石头。
第二层要求把灵力灌注到拳头上打出暗劲,他练了几天,不是灵力散了就是暗劲发不出去,所以在暗暗较劲。
云幼白看在眼里,于是乎在等到傍晚孩子们都散了时,把元青单独留下来。
“你急什么?”
“我……”元青挠挠头,“我就是想快点变厉害。”
“变厉害了干什么?”
元青愣了一下,想了半天说:“保护大家。”
云幼白看着他,十五岁的少年,脸上还有少年气,但眼神已经比同龄人沉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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