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幼白笑眯眯地挑眉看着她,“哦,嫌少?那就两千次。”
林小枣吓得立刻双手捂着嘴。
“还有,以后每天早上去后山跑十圈,不许用灵力,跑完才能吃早饭。”
云幼白话毕,演武场上当即一片哀嚎。
赵铁牛苦着脸,整个人都蔫巴起来,“小师叔,十圈会不会太多了……”
云幼白挑眉,“多?我以前可每天跑三十圈,你们现在底子差,十圈已经是很照顾你们了。”
周小胖嘟着小嘴小声嘟囔起来,“小师叔你是仙人,我们哪能跟你比……”
云幼白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她自己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当年在玄天宗,天赋不如人,她就只能靠苦练。
别人练一百次,她就练一千次,一万次。
修炼没有捷径,有天赋的人可以靠天赋,没天赋的人,便只能靠拼命。
“行了,开始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拍拍手。
“元青,你先来,我看看你的马步。”
元青扎下去,姿势完全不标准,膝盖弯得不够低,腰也是塌的。
云幼白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下去点。”
旋即又一掌拍在他后腰的位置,“挺直。”
元青咬牙撑着,腿当即颤抖起来。
“坚持一炷香,其他人也跟着做。”
七个弟子齐刷刷扎起了马步,姿态各异,歪歪扭扭。
云幼白一个一个地纠正,额角很快沁出汗水,倒也乐在其中。
林小枣扎了没一会儿就眼泪汪汪起来,“小师叔,我腿好酸……”
“酸就对了,不酸说明你没用力。”
“可是我快撑不住了……”
“那就再撑一会儿。”
云幼白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很是认真。
“小枣,你记住,你现在多撑一息,以后跟人打架的时候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林小枣咬着嘴唇,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强撑着。
云幼白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轻声说,“乖,坚持住。”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七个人全都齐刷刷瘫在了地上。
云幼白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他们横七竖八地躺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情假意,没有那些理所当然的索取。
挺好的。
傍晚的时候,云幼白去后山转了一圈。
系统说的灵脉封印节点,她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是一块嵌在山壁里的符文巨石。
这里守了一头三阶妖兽,她连剑都没拔,光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那畜生就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她没急着破封印,反正灵脉的事不急,慢慢来。
倒是这后山的风景,比她记忆中好了不,夕阳西下,晚霞漫天,微风拂过时,惹得竹林沙沙作响,很是惬意。
她站在崖边看了一会儿,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云幼白白天教弟子们练剑,扎马步,跑步,晚上自己修炼,偶尔去后山转转,顺手破一两个封印节点。
第一个节点在第三天被她一掌拍碎,至于第二个,在第七天,守护兽巨蟒被她用一块烤肉收买了,乖乖让开了路。
第三只守护兽冰蟾在第十一天吃了她半袋子灵果,也妥协了。
每一次破掉节点,她都能感觉到脚下的灵脉微微震颤,且宗门的灵气也会跟着浓郁一分。
但她没有声张,金门宗的人只知道小师叔回来了,每天在后山转悠,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元青他们也不问,他们只知道,要乖乖的听小师叔的话。
不过是短短半个月,七个弟子的基本功突飞猛进。
元青的马步能扎一炷香不抖了,林小枣的挥剑从歪歪扭扭变得有模有样,连最小的那个叫狗娃的孩子,都能不用灵力面不改色的跑完五圈。
这天傍晚,云幼白坐在院子里乘凉,元青手里捧着一把野花,脸红红的凑了过来。
“小师叔,这个给你。”
云幼白接过来,嗅了嗅这小花的香味,弯了弯眉眼。
“哪儿摘的?”
“后山,我跑步的时候看见的,觉得好看,就摘了。”
元青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的开口:“小师叔,你教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云幼白看着手里的花,只觉得鼻子一酸。
在上界二十年,她给师弟师妹们做了无数件事,从没有人送过她一朵花。
“谢谢。”她轻声说。
元青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小师叔你喜欢就好!我去练剑了!”
见元青跑远了,云幼白把花插在窗台上的瓶子里看了很久。
这天夜里,她正在屋里打坐,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灵力波动从山门方向传来。
云幼白睁开眼,眉头微拧,朝着灵力波动的位置看去。
却见一枚传音玉简闪烁着飘了过来,那玉简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投射出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眉目间满是清俊真,正是她当年游历时结交的一位散修朋友,洛清河。
随着面前的玉简上灵气闪动,洛清河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幼白,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但有个事得告诉你。”
“玄天宗那边完全疯了,临渊真人动用所有力量在找你,你那三个师弟师妹也被赶出了云宝峰,满世界打听你的下落。”
“你千万藏好,别让他们找到,话我带到了,你自己小心。”
云幼白听完,捏着玉简沉默了很久。
洛清河是她多年前在一次秘境试炼中结识的散修,为人仗义,也很有边界感,从来不会过问她任何隐私,或者不愿意解释的事。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里,这枚玉简是通过当初留下的联络印记单向传讯的,无法追踪位置。
所以,上界现在在疯了一般找她,但是却根本找不到。
她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
所以呢,知道错了又怎样?她不是没给过机会。
在上界的二十年里,她给了他们无数次机会。
他们每一次都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可下一次还是一样,还是不把她这个人当回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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