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吕骁,他的大业可能早就中道崩殂了。
一征高句丽失败后,各地反叛蜂起,世家大族离心离德,番邦诸国蠢蠢欲动,大隋的江山摇摇欲坠。
是吕骁力挽狂澜,挽大厦于将倾。
现如今,大隋平定周边番邦国家,万国俯首称臣。
东突厥可汗在台上跳舞,西突厥可汗也在台上跳舞,这是何等的威仪?何等的荣光?
虽说国内依旧四分五裂,但比起前些年,已经好了太多。
这天下,正在一点点地好起来,大隋正在一点点地迎来中兴之象。
若无吕骁,焉能如此?
想到这,杨广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诸位,能有此奇观,陛下当局首功。”
就在此时,吕骁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端着酒杯,面色平静,目光从容。
他的功劳不小,可一个无条件相信臣子的皇帝功劳也摆在那。
没有杨广的信任,就没有他吕骁的今天。
没有杨广的放手,就没有他一次又一次的出征。
这份荣光他不会独享!
“王爷此言甚是!”
“陛下乃天子,却统率八百人深入漠北,一举将始毕可汗抓回,真乃古往今来第一帝王!”
紧接着,众人再次开口,顺着吕骁的话头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把先前吹捧吕骁的话稍稍改了一下,便又是一番新的吹捧话语。
总之,酒劲上来,吹牛就完了。
反正不要钱,多说几句好话又不会少块肉。
说的人高兴,听的人也高兴,大家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哈哈哈!”
杨广听后一阵大笑,笑声爽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盯着台上的两位可汗,笑到最后,他更是把眼泪笑了出来,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古往今来第一帝王吗?
倒也是可以这么说。
毕竟古往今来,中原王朝始终受到外族人的袭扰。
秦皇扫六合,汉武击匈奴,那都是何等的气魄?
可即便是秦皇汉武,也没有将番邦人的首领抓到自家都城唱歌跳舞的啊。
他做到了。
而且他不止抓了一个,是两个!
东西突厥的可汗,一个在东都唱歌,一个在东都跳舞,一起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这份功业,史书上当浓墨重彩地记上一笔。
后人读到这一段,当知大隋之威,当知他杨广之功。
宇文成龙在一旁猫着,见到杨广这般高兴,顿时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刚要开口说话,一只手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他脸上。
宇文化及不知何时从座位上窜了出来,一脚踩在桌案上。
他袖袍一甩,气沉丹田,卯足了力气,盖过了全场的声音。
“诸位,还不敬大隋千古一帝!
大隋战神,朔王!”
这一嗓子,又响又亮,把台上唱歌跳舞的始毕可汗都吓了一跳,差点踩到射匮可汗的脚。
“我等共敬大隋千古一帝,大隋战神朔王!”
群臣齐声附和,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等宇文成龙反应过来的时候,群臣已经开始敬酒了。
他想说的话,全都让自己的爹给抢完了!
他张着嘴,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愤怒,从愤怒到无语。
这都是他的词啊,他在家里还念叨着来着。
这老东西偷偷学会了还抢先,简直是不要脸啊。
“哼。”
宇文化及看向儿子,一脸的不屑,下巴微微扬起。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拍马屁还得酝酿,还得得找角度,哪有他这般迅速?
他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马屁没拍过?
就凭这小子,还想跟他争?
“等着。”
宇文成龙嘀咕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给他一个机会,他必须坑亲爹一把大的。
吕臻、吕晏此时见到自己父亲如此受到推崇,心中也是感到无比的自豪,小脸上满是骄傲。
那是他们的父亲,是大隋的战神,是满朝文武交口称赞的英雄。
杨如意一张脸上满是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些朝臣又惧又敬,惧的是吕骁的武勇,敬的是吕骁的功绩,自家夫君真是太厉害了。
又过了一会儿,东西两位可汗唱跳结束,就此下了台。
始毕可汗迈着轻快的步伐,像没事人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便喝。
射匮可汗则是低着头,脚步匆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红晕。
杨广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缓缓开口说道。
“子烈,你于朕既是父子,又是臣子。
朕若是驾崩,你便是首位辅政大臣,托孤重臣。”
这话一出,原本就寂静的众人,此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落针可闻。
不少人屏住了呼吸,连酒杯都忘了放下,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这是要干啥?
陛下还没有到那一步,就已经开始挑选托孤的人手了?
这不仅是对吕骁的信任,更是告诉所有人。
吕骁,便是大隋第一臣子。
其地位在百官之上,列亲王之前,皇帝之下。
能够军政一把抓,都督内外诸军事,代行皇权!
只不过这权利虽大,可托孤重臣的下场都不好。
古往今来,那些被皇帝托付后事的大臣,有几个得了善终?
霍光、诸葛恪、徐湛之、宇文护,哪一个不是权倾一时?
哪一个不是位极人臣?
可最终呢?
满门抄斩,夷三族,家破人亡。
若是陛下有朝一日驾崩,新帝登基,吕骁定然是位极人臣,风光无限。
可待新帝坐稳了皇位,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
日后其子孙,必定要受其殃及。
除非。
吕氏篡权。
“臣明白陛下心意。”
吕骁见状,当即说道。
原本脸上笑盈盈的杨如意,听到托孤重臣四个字,脸色顿时便不好了。
她伸出手,悄悄掐了吕骁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可以拒绝的啊。
父皇正值壮年,一时半会儿根本死不了。
上个月还病恹恹的,这个月就能吃能喝了。
说不定还能再活二十年,着什么急定托孤的人选?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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