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举起酒杯:"敬冤大头。"
我把视频进度条拖回起点,按下截屏。
凌晨三点,我合上笔记本。
证据链完整了。
出轨记录、债务伪造文件、身份欺诈、保险骗局——每一项单拎出来都够判刑。
我把所有文件传进三个不同的网盘,密码分别设置好,恢复链接发送到我唯一信任的邮箱。
起身活动脖子的时候,经过走廊。
次卧的门半掩着,里面是小宇的房间。
蓝色的小书桌,乐高积木散了半地板,床头贴着奥特曼的贴纸。
前世的我会在这扇门前站很久。
深夜回家,推开一条缝,听到那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觉得这就是值得的。
他今年六岁。
叫"爸爸"叫了三年。
DNA的事,前世我是在死前半年才知道的。
一次住院抽血,医生随口提了一句血型不匹配。
我当时以为是搞错了。
后来去查了——
我把次卧的门轻轻带上了。
这辈子他还在岳母家。何瑶"出差"前把他送过去了。
我不是冷血。
我养过他。
一口饭一口饭地喂过他,深夜发烧抱着他跑过急诊走廊。
但那个孩子——
不是我的。
从来不是。
四月的夜风从阳台灌进来,窗帘被吹成一个鼓包。
我裹紧了外套,走进浴室。
拧开花洒,水很冷。
站在水流下面三十秒,水温热起来,全身的肌肉才一点点松开。
镜子上的雾气从边缘往中间漫延,把我的脸模糊成一团轮廓。
七天。
我给自己七天时间。
卖房、清账、销户、提交证据、买机票。
七天之后——
沈越这个人,在何瑶的世界里,会彻底蒸发。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