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中介回了消息,"沈先生,今晚九点可以上门看房。"
我回了两个字:"来吧。"
然后我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掏出了何瑶的那个小铁盒——
她以为藏得够深。
但前世我翻遍了这个家的每一寸角落。
那是在她"死"后第三年。催债公司的人砸完门走了,我蹲在满地碎玻璃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一个普通白领会欠三千万?
那时候太晚了。
这辈子,不晚。
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张手机卡,一本假名护照,还有三张汇款凭证——收款方户名:陈锐。
我用手机把每一份文件拍了下来。
快门声在深夜的卧室里脆得发冷。
下楼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等。
九点整,门铃响了。
中介小伙子西装革履,笑脸盈盈,寒暄到一半见我脸色,声音矮了下去。
"沈先生,这房子您确定要卖?装修这么好,现在市场——"
"五百八十万,一口价。"
他喉结动了一下。
这套房市场价至少六百七十万。
"明天能签合同吗?"
"我——我问问。"
我盯着他:"你找不到别的买家,这个价格三天之内就有人抢。你抽的中介费一分不少你的。"
他掏手机,转了个身,压着声音打了四分钟电话。
回过头的时候,脸上的笑重新挂了起来。
"沈先生,明天下午两点行吗?"
"行。"
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正中央,环顾了一圈。
电视墙上还挂着婚纱照。
何瑶穿着拖尾白纱,笑得像世上所有美好的事情都不会过期。
我站在她旁边。
那个我已经死了。
这一个,正在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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