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在这里。
水蒸气，噪音，极差的生活环境——毫无疑问，这群人几乎是在拿寿命换取金钱。
但对于学生们来说，又何尝不是痛苦与悲哀的开端。
宋畅毫不犹豫的翻了进去。
隐身的药水早就在刚刚使用成功， 宋畅几乎光明正大的在他们的“藏身之处”查看起了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
最多的是手环，各种各样的手环。
这东西宋畅知道，相当于这个世界的手机——也可以直白一些，就叫它系统。
每一个手环都绑定了特定的身份账户，没有身份账户——大概连进都进不来。
就连那些进城之后只来学院报道了的“转校生”，都有临时账户。
可每个账户都有绑定人，没有账户几乎是寸步难行……所以，问题来了，这些人哪里来的这么多账户？
合法性已经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东西了，宋畅现在考虑的是本土居民的生命安全。
还有最有可能的，如同买卖信用卡一样的，有些人在活不下去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身份，卖给了这些人。
宋畅蹲下身，从其中捡起了一个，收进系统背包。
被褥是基本一摸全是湿的，哪怕在地上铺了隔水的塑料布，但塑料布上也凝了一层水，其实……还不如不铺。
床铺里还有些别的东西，大概是这些人的私人物品。
宋畅甚至发现了一包金银——而且他们能放贷，就证明他们不是没钱。
那又为什么住在这里？
【小姐，这里的信息发达程度远比您想象的更高——而且，警察们维护的是有钱人的利益。】闭嘴只是提醒了一句，宋畅就反应过来了。
也对，世间所有的商人，都希望把自己的生意做成放贷，必然得利。
但他们这些本来就是放贷的，做的大的，把合法性钉在了自己身上的，赚的盆满锅满，做的小的，被精准排除在合法之外的，冒的风险就更大——
这些人，只要是被这里的警察们抓住，基本会因为挤兑了原本合法的放贷生意人们的市场，被扣上非法的帽子，然后处理掉。
这大概也是他们只能东躲西藏，找这种地方过夜，但不去租房的主要原因。
一是这里的房价不便宜，租房要花不少钱，这些流窜的黑贷款，主要做的就是违法的“小生意”，主打一个民不举官不究，收益确实高，但收不回来的概率也高……并没有黑帮和“合法高利贷”们稳定，他们既然要盯着拿了他们钱的人，四处租房子的价格就有些贵了。
这大概也是他们只对前来贷款的人说他们的“黑话”的主要原因——混迹在这座城市里，他们怎么可能不懂这里的通用语言？但他们要用这种方言，作为第一层筛选贷款对象的门槛。
而且，真要租了房子，交易记录只要存在，资本的大手就能轻松压下来，让他们手上的身份作废，冻结他们的金额……不论哪个，都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宋畅越过这些金银，她不需要这些，也没必要让哪个藏起钱来的人绝望痛苦。
她要找的——是什么去下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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