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长公主在前面铺路,几个大家闺秀都跃跃欲试起来。
她们不敢说自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但也多少想看看自己与旁人的差距,女子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的差距在哪儿。
薛妙仪对新政律法没有沈千雅的敏锐,倒是对狩猎比较感兴趣。
“我想去围猎。你去不去?”薛妙仪看向赵恪说道。
赵恪低声一笑,“我若去了,你就算赢了,旁人也要说是我偷偷帮你的缘故。”
他的视线落在薛妙仪脸上,“那么,你是更希望我陪你一起,还是更想赢下这次围猎?”
“一起一起!”
薛妙仪毫不犹豫地说。
她虽然很喜欢赢,但这并不是必须赢的时候。
赵恪一愣,旋即眼底漫上一层笑意。
“好。”
随着薛妙仪起身,赵恪也起身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活像一只忠诚的大犬。
皇上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哎呀,没救了。
小九哟~~成小狗咯~~
有仆役牵来马匹,薛妙仪抬眼一看,这马浑身红鬃,唯独额心一撮雪白,很是眼熟。
“没认错,就是你之前在马场看到的那匹。”赵恪背着双手说道。
薛妙仪:“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
“你看中的那天。”
他笑道:“原本打算围猎结束送给你,但你既然想参加围猎,就提前牵给你玩好了。”
薛妙仪对这匹高头大马很是满意。
威风凛凛的,一看就很能跑!
只是这身衣服有些不便,一会儿狩猎恐怕碍手碍脚。薛妙仪当即去换了身衣服,等她回到猎场,人也差不多到齐了。
这时,一旁的人群突然默契地让开一条路。
薛妙仪回头一看,竟是赵景曜手持弓箭,骑着马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薛妙仪,张张嘴正想说话,但对上一侧赵恪的视线,嘴巴又闭了起来。
反倒是一旁的叶兆斓笑道:“太子殿下今年也参加围猎,您箭术不凡,想必今年定能拔得头筹。”
赵景曜眼底闪过一丝傲慢,但对叶兆斓说的这番话却很受用。
围猎开始,众人四散开来寻找猎物。
薛妙仪和赵恪相随而去,赵景曜眼底闪过一片阴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策马跟了上去。
林子里猎物不少,但为了狩猎体验感,在开猎之前已经有仆从往猎场里放进了许多野鸡、兔子之类,主打一个都不白来。
薛妙仪一进林子就发现了一只野鸡。
正要射箭,一支羽箭已经先她一步穿透了野鸡的身体。薛妙仪扭头一看,正对上赵恪玩味的视线。
“承让。”
赵恪浅笑着说道。
静王显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故意放水,那会显得很看不起她。
薛妙仪微微颔首,“你等着。”
倏然她挽紧弓弦,一箭朝赵恪射去。
赵恪坐立马上,纵然雪白的箭羽从他肩上划过,他也岿然不动。
但薛妙仪显然不是蓄意报复,因为羽箭没入身后的草丛,一只灰色的野兔被射中后蹬腿挣扎了两下就彻底没了气息。她围猎呢。
赵恪回头一看,赞许道:“好箭术。”
薛妙仪难得谦虚,“还行吧!勉强能拿个前三!所以,你我要不要再比一场?”
赵恪:?
他“啧”了一声,看着薛妙仪眯了眯眸子。
怎么呢?
和他对抗会上瘾是吧!
“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件事。反之亦然。”薛妙仪开出了一模一样的筹码。上次能勾引成功,这次怎么就不行?
招数不一定要新,管用就行!!
“……”
赵恪一阵沉默,其实许诺她几件事不算什么。
但就是……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和自己一较高下呢??
赵恪不解,“你怎么不去找太子比?赢了他你不是会更快乐吗?”
反正她一直都看太子不顺眼。
薛妙仪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他,不够强。你不一样,你很强,所以我更想赢过你。”
赵恪觉得这句话很受用。
至少他在薛妙仪心底是很强的。这就很好。毕竟,哪有男人愿意在心上人面前当个废物。
“好。”
赵恪应下赌约,与薛妙仪分开了点距离。
既然要比,就要各自狩猎。否则都挤在一起猎物根本都不够分。
但即便两人分开,却又默契得没有离得太远,两人在一片山林里,保持着嚎一嗓子就能互相听见的距离。
但离两人比较近的那些围猎选手就很头疼了。
他们才看到猎物,就有羽箭先他们一步射杀,每回都是这样,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人射杀的猎物不相上下,但旁人却是几乎没有猎物。
这还玩什么?
他们干脆把猎场包圆好了!!
于是其余选手默契地离开这片山林,猎场这么大,继续和这两个人凑一块,他们就要喜提围猎史上第一个空手而归的名头了!
少了几个竞争对手,周围也没了马蹄声,林子里霎时安静不少。
就在这时,薛妙仪发现了林中一只野狐狸。
她立时挽弓搭箭,还未瞄准,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小心!”
旋即一个身影朝她扑来。
薛妙仪:?
她条件反射般猛一踢马肚子,骏马嘶鸣一声就蹿了出去,同时薛妙仪手中羽箭离弦,在野狐狸被惊动的瞬间,穿透了它的身体。
与此同时那道突然扑过来的身体抱了个空,径直滚落到地上去,而下一瞬,另一支羽箭则嗖地飞过,没入野狐狸头上的那树干上。
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薛妙仪眉心一拧,如果她刚才没躲开,这一箭应是要没入她身体的。但具体射中哪儿就不好说了。
她回头望去,那小山坡之上,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射箭之人也怕被抓个现行,直接逃了。
不等薛妙仪追上去,身后不远处就紧跟着传来一声惊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薛妙仪调转马头一看,好家伙,刚才扑来的人是赵景曜啊!
赵景曜仰躺在地上,一身华贵的骑装滚得满是尘土泥泞。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他紧紧捂着右臂,脖子上青筋突起。
看起来不太好。
别不是胳膊摔断了吧?
然而在一群人惊慌失措地将赵景曜围起来的时候,那有如众星捧月的金贵储君却遥遥将视线投向薛妙仪,似乎确认了她的安全,他就能就此安心。
“不必管孤的身体,你们先去看看薛小姐……”赵景曜咬牙说道。
薛妙仪:?
她又没受伤,看她干什么?她明白了,想诅咒她最好有事是吧!!
他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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