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醒来的第一眼就是那惊人的弧线。
遮天蔽日,又实在可爱。
阮秀却没发现,实在是视线被遮蔽了。
陈澈轻轻摆头,避过那惊人的曲线。
然后起来,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阮秀笑了笑,“才一个时辰。”
陈澈伸了伸懒腰,和预想的差不多。
站起身来,便轻声说道,“我想更进一步了,晚上在泥瓶巷等你。”
想了想,陈澈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
阮秀不知为何有些脸红。
点了点头。
少女也站了起来。
陈澈忽然靠了过来,抱住了阮秀。
水神祭司,地震死人,这些生离死别的场景,让陈澈越发珍惜现有的关系。
他也难得鼓起了勇气。
阮秀先是一愣,随后静静的任由少年拥抱。
过了一小会儿,少年有些不舍的松开手。
他朝着阮秀笑了笑,随后准备动身去找陈平安他们。
打算先将他们安置好再说。
阮秀笑意盈盈,少女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身后。
一边看着远去的陈澈,一边倒退着走路。
只为多看少年一眼。
等陈澈回到落魄山时,陈平安等人刚好准备下山。
陈澈笑了笑,没去管那座富丽堂皇的竹楼。
而是径直带着几人下了山。
默默走过那座已经不见老剑条的石桥,经过矗立起一栋栋低矮茅屋、高大剑炉的铁匠铺子。
恰好在铺子的阮秀,笑着冲陈平安等人挥了挥手。
几人便准备坐下来喝杯茶水。
只是刚走入那座井然有序的铁匠铺子,
原本走路飘忽的青衣小童立即吓得脸色雪白,粉裙女童更是躲在陈平安身后。
七口水井。
星罗棋布。
每一口水井,皆有剑气冲霄而去。
哪怕只是多看一眼,就让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觉得双眼生疼,几乎要忍不住刺痛落泪。
恨不得现出真身,抵御那些无形的威压和磅礴剑意。
崔东山在一旁幸灾乐祸。
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家伙,之前到了龙泉的那种兴奋和激动,立即烟消云散。
只觉得这里处处凶险,简直就是一座人间雷池,最是镇压他们这些蛟龙之属的旁支遗种。
阮秀笑意盈盈地引着陈澈进了后边屋子里。
直看得景清觉得秀秀姑娘性情温婉,难怪大老爷天天念叨。
而且秀秀姑娘一看就心胸宽广,那是真宽广啊。
秀秀端了几杯茶,说了句稍等片刻。
景清和暖树立马觉着那几口井的剑气好像没什么危险了。
顿时,景清又活跃了起来。
翘起二郎腿,故作轻松,讥讽道:“傻妞儿,胆小鬼,没出息!”
小声道:“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青衣小童双臂环胸,老神在在道:“我这叫示敌以弱,你懂个屁!”
两人争论还未有个结果,暖树看到一个中年汉子颇有些郁闷的从屋里出来。
然后陈澈才跟在后边。
暖树赶紧起身道:“叔叔好,我是陈家的婢女。”
陈澈轻声道:“是小管家,不是婢女。”
说得暖树有些不好意思。
汉子冲着暖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陈澈冷哼了一声。
看到阮秀的时候,又有些郁闷。
便自顾自坐下开始喝茶。
景清打量一番,没看出门道,却觉得好像是那个意思。
只当汉子是铁匠铺子的青壮劳力,便大声说:“瞅啥瞅,我可警告你,秀秀姑娘是我家大老爷的老相好。”
“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就一拳打死……”
“算了,老爷叮嘱我要与人为善,那就打个半死吧!”
汉子脸色愈发难看,没说话。
青衣小童自以为看出一点苗头,当即迈开步子向前。
拍了拍汉子的肩膀,“我说你是真不好意思,这么大岁数了,莫非真对我家老爷未过门夫人有念想?”
“来来来,咱们过过招,我准许你以大欺小……”
陈澈忙拉住景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景清还想展示展示。
却见阮秀笑着喊了一声爹,汉子才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爹?
青衣小童就像被一个晴天霹雳砸在脑袋上,二话不说就蹦跳起来。
跑到中年汉子身前的地面上,扑通一下跪下磕头,“圣人老爷在上,受小的三磕九拜!”
这条御江水蛇砰砰磕头,毫不犹豫,只是一肚子苦水,腹诽不已。
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兵家圣人,好歹有点圣人风范行不行?
就该在那山岳之巅拳打日月才对啊,要不然在喝令河水倒流?
这不明摆着坑咱吗?
中年汉子左右不是个滋味,终于出声,“滚滚滚!”
汉子心情不好,是因为陈澈上门提亲了。
不可谓不丰厚的彩礼。
书院山脚下那一波战斗的收益,稍微上得了牌面的,全都拿了出来。
还问崔东山要了原灵韵派的全部宝贝。
只是汉子看不上这些。
汉子想要那枚鉴子。
但是又不好开口问。
偏偏阮秀泫然欲泣。
一时间汉子左右为难,只得捏着鼻子收下了这堆仙家宝物。
越想越气。
决定找个机会好好揍一揍陈澈。
出出气。
见汉子下了逐客令。
陈澈尴尬地笑了笑,带着几人离去。
先回了自己的小房子。
时隔这么久,再见小屋时,陈澈都不禁有些感慨,物是人非。
趁还有些时间。
陈澈带着陈平安去了陈家父母的坟前。
倒了些酒水。
两兄弟和陈氏父母各自说点悄悄话。
陈平安聊的是小宝瓶和自己的修行,说外边的世界很大。
陈澈在心中默念,小平安如今过得还不错。
自己如今也已经提亲了。
不用担心,不要担心。
会越来越好的。
等回去吃完晚饭,陈澈做了些安排。
让崔东山还住那袁氏祖宅。
又安置了陈平安带着景清和暖树住在刘羡阳的大宅子里。
自己则住回了泥瓶巷的那个小屋。
月色柔和地洒满庭院。
陈澈坐在门口,略略有些紧张,盯着那道没有锁的门。
吱呀一声。
门开了。
陈澈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有些燥啊。
阮秀有些做贼心虚张望了下,这才进了院子。
陈澈大步向前,一个公主抱,抱起了有些娇羞的秀秀姑娘。
进了屋子。
“笨蛋!”
“不是说学了很多吗,怎么用起来,还是有些呆呆的。”
“哼,等我展示!”
今儿夜晚,格外婉转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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