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对潘子和胖子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这辆没油,那辆电路故障。”
胖子走到张起灵那辆车前,打开发动机盖看了看,又试了试点火,听了听声音和看到乱闪的仪表,摇摇头。
“得,电路问题,一时半会儿搞不定,要先拖回去再说了。”
潘子则走到那辆没油的车旁,从他们开来的车上拎下一小桶备用汽油,开始给车加油。
黑瞎子也过去帮忙。
张起灵则和胖子一起,拿出更结实的拖车绳,把电机坏了的那辆车连到潘子他们开来的救援车上。
苗海棠像个监工一样,在几个人之间晃来晃去。
“胖子,你绳子系紧点啊!别像刚才那根似的,自己掉了!”
“潘子,油加满点!别又跑一半歇菜!”
0个人理会苗海棠。
胖子系绳子系得咬牙切齿,潘子加油加得面无表情,张起灵直接当她不存在。
很快,潘子加好了油,那辆车可以重新启动了。
拖车绳也系好了。
潘子他们的救援车打头,拖着张起灵那辆电路坏了的车。
在后面是那辆刚刚加了一油桶油的车。
“一拖一,搞定!”
胖子拍了拍手,对自己的作品似乎还挺满意。
所有人都上了车。
吴邪瘫在救援车的后座,终于有了彻底的安全感。
黑瞎子开着刚加满油的车跟在最后。
张起灵坐到了救援车的副驾驶。
而苗海棠……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择钻进了黑瞎子开的那辆刚加满油的车里,一屁股坐在副驾驶,还对黑瞎子说。
“黑眼镜,这次你可开稳点,别再把油开没了。”
黑瞎子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那串车龙,再听听旁边这位祖宗的叮嘱,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真的太光明了。
光明的是她把车开到没油扔半路,结果说得像是车自己不行,辜负了她的期望一样。
最绝的是吴三省,被她又吓又气又踹屁股,到头来还得派人开车出来找她…找车…
这找谁说理去?
黑瞎子越想越觉得离谱。
这尸体不仅行事疯癫,破坏力惊人,最要命的是她那套自成一派、逻辑诡异却能自圆其说的歪理,以及那种莫名其妙的理直气壮。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谁把这祖宗给放出来的。
天杀的。
“黑眼镜,你叹气干嘛?”
苗海棠突然转过头,“是不是也觉得晚上开车没意思?要不咱们超到前面去?我给你指路,我知道一条近道!”
黑瞎子吓了一跳,赶紧收敛心神,脸上扯出个笑。
“别别别,姑奶奶,咱们就跟着挺好,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您老人家坐稳了,千万别指路!”
他可不敢让她指路了,谁知道她的近道是通往那里的路。
苗海棠撇撇嘴,觉得没意思,又转回去看窗外了
车队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远处,那片熟悉的营地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营地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聚拢过来。
当车灯照亮营地入口,那一拖一的壮观景象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
吴三省站在最前面,他先是看到吴邪他们平安回来时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看到那辆像死狗一样被拖着的车,以及后面那辆刚加满油、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被玩坏了气息的车.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从第三辆车上蹦下来的,脸上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苗海棠。
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猛地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显然是不想再看见这个让他折寿的祸害。
“老爷子!我跟你说,你们这车质量真不太行啊!”她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我就开了那么一小会儿,还没玩够呢,它就没油了!趴在路上动都不动,可把我坑惨了!你买的时候是不是让人骗了?这续航也太短了!”
苗海棠第一个冲到了吴三省面前,当然虽然他背对着她的。
吴三省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手指颤抖地指着苗海棠,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升高,几乎破了音。
“你!你还敢说?!你把我帐篷撞塌了!把我辛辛苦苦弄来的文件地图全碾碎了!把我一辆好端端的车开报废了!现在…现在你还敢跑回来跟我说我的车质量不行?!你……你……”
“简直不可理喻。”
他气得话都说不连贯,胸口堵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
现场一片死寂。
黑瞎子一看这架势,赶紧硬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笑。
“那什么…三爷,三爷消消气,消消气!人平安回来就是万幸,对吧?你看,小三爷也回来了,就是累着了点…车嘛,车是死物,坏了还能修,人没事最重要,最重要……”
吴邪也挣扎着从潘子车上下来,脚步虚浮,有气无力地帮腔,试图转移他三叔的怒火。
“三叔…我们…我们后来是走回来的…走了好久……又冷又饿……”
他说的是实话,也确实惨,希望能勾起点他三叔的注意力。
让那祖宗别在气他三叔,一会在犯病了。
这大沙漠的,真不好找就医的地方。
苗海棠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车的问题上了。
她立刻撇下气得发抖的吴三省,跑到旁边的物资堆旁,开始翻翻捡捡。
“好饿啊!走了一晚上累死了!有没有什么喝的啊?甜的有没有?或者…烤肉?我记得还有剩的……”
她一边翻,一边还不忘回头,对着仍旧站在原地运气、脸色铁青的吴三省,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老爷子,你别光顾着生气啊。我看你肚子都不小了,鼓鼓的,老是生气对肝不好,还容易长胖,你真该减肥了,多运动运动,对身体好!”
“你……你……!”
吴三省指着她,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真的气晕过去!
幸亏旁边的潘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三爷!三爷您没事吧?!”潘子焦急地问,同时狠狠瞪了苗海棠一眼。
苗海棠接收到潘子的瞪视。
“你看,我说吧,不能老生气。快扶他去坐着,缓缓。”
众人:“……”
潘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吴邪默默地把脸埋进了手里。
解雨臣已经转过身,不想再看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而在营地角落,被重新拴在一根结实木桩上,被迫旁观了这场闹剧全过程的汪朔。
汪朔的嘴角,疯狂上扬。
呵。
吴三省啊!吴三省,!你也有今天。
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吴三省现在体会到的憋屈和怒火,他汪朔早就提前品尝过了,甚至品种更丰富。
现在看来,简直爽翻了。
太爽了。
特别是看着这吴三省的老狐狸被气成这样。
汪朔再次感慨。
吴邪……
你自求多福吧。
有她在,你这趟历练,绝对终身难忘。
黑瞎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对着苗海棠的背影,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托把带着他那帮手下,正在琢磨着怎么找茬占点便宜。
但自从目睹了苗海棠一系列惊世骇俗的操作后,这群人彻底怂了。
这哪是什么普通女人?
这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移动天灾!
行事完全无法预测,破坏力惊人,而且看起来……完全没有道理和底线可言!
关键是,连吴三省那种老江湖都被她折腾得没脾气了,他们这群乌合之众上去,不是送菜吗?
“老大,那个白脸丫头她又回来了。”
一个小弟眼尖,看到车队归来,尤其是看到苗海棠蹦下车,立刻缩着脖子,向拖把汇报,声音都有点发颤。
拖把赶紧探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苗海棠把吴三省气得差点晕倒的场面。他吞了吞口水,默默把脑袋缩回来。
“传令下去,全体低调!谁都不准惹事!尤其不准引起那个白脸丫头的注意!”
手下们齐刷刷点头。
于是营地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每当苗海棠蹦跶着经过,拖把那伙人就会立刻背过身去假装很忙。
有的突然开始系鞋带,有的认真研究自己的指甲,有的甚至掏出手机假装信号很好。
“咦?”苗海棠注意到他们的异常,“那些人怎么老在发抖?沙漠里很冷吗?”
黑瞎子憋着笑:“可能是被你的风采折服了。”
有一次,苗海棠在营地溜达了几圈,觉得有些无聊。
她目光扫过,注意到拖把那伙人驻扎的区域边缘,有个小弟正蹲在地上,试图用打火机点燃一小堆枯枝生火做饭,但打了好几下都没成功。
生火!这个好玩!
她立刻走了过去。
那小弟正专注地跟打火机和湿柴较劲,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还有一道好奇的视线。
他抬起头,正对上苗海棠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更显苍白的脸,以及她亮晶晶的眼睛。
小弟吓得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进火堆里。
“你这个点不着吗?”苗海棠蹲下来,凑得很近,指着那堆冒烟不起火的湿柴,“技术不行啊。”
小弟喉咙发干,舌头打结:“是、是有点湿……”
“我帮你!”苗海棠非常热心,她伸出手,“打火机借我看看。”
小弟看着她伸过来的、白的却让人莫名心慌的手,又想起老大绝对不要引起她注意的严令,内心挣扎了一秒,然后非常从心地把手里那个防风打火机,小心翼翼放在了苗海棠摊开的手掌上。
“给、给您……”小弟声音发颤。
苗海棠接过打火机,在手里翻看了一下,金属外壳,手感不错。
她拇指一按,一簇火苗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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