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向井田毅。
这是我自己改的名字,为了向前辈致敬。
两位前辈才是帝国军人该有的样子。
每次读到他们的故事,我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站在他们身边。
我出生在京都一个普通的家庭。
父亲是西阵织的织工,母亲在家料理家务,家里算不上富裕,但也不愁吃穿。
京都是个安静的城市,有古老的寺庙,有悠长的巷子,有鸭川清澈的流水。
可我从小就不喜欢那种安静,不喜欢母亲每天早晨在佛龛前念经,不喜欢父亲低着头在织机前坐一整天的沉闷。
我觉得那不像男人的活。
男人应该拿刀,拿枪,站在高处,让别人跪在脚下。
小时候我瘦弱,比同龄的孩子矮半个头,总被欺负。
邻居家的健太比我大一岁,壮得像头小牛,隔三差五就把我按在地上揍。
我打不过他,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地回家。
母亲心疼得直掉眼泪,父亲只是闷头抽烟,一言不发。我恨他们。
恨父亲懦弱,恨母亲只会哭,恨健太仗着身强力壮欺负我。
我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十岁那年秋天,健太又来挑衅,把我的书包扔进了鸭川。
我站在河边,看着书包在水面上漂,课本一页一页地散开,像溺水的人在挣扎。
健太在岸上笑,笑得很响,很得意。
我没有哭,也没有跑,我从河里捞起一块石头,湿漉漉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凉。
我走到健太面前,他还在笑,拳头已经攥起来了。
我没等他动手,举起石头,砸在他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鼻子塌了,血糊了一脸,牙齿掉了一颗,混着血吐在地上。
他哭了,捂着脸蹲下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攥着那块沾了血的石头,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从来不讲道理,只讲强弱。
你比他强,你就是道理,你比他狠,你就是正义。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中学的时候,历史老师讲到甲午海战。
我坐在教室里,听了一遍又一遍,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刀光,全是血。
热血沸腾!
华夏,那是一片富饶的、辽阔的土地。
那应该是我们的!
十七岁那年,我瞒着父母报名参军。
体检的时候,军医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身体不错,好好干。
我站得笔直,胸口烫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母亲知道后哭了,哭得比小时候我被健太打还厉害。
父亲没说话,只是坐在织机前,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捻着丝线。
我走的那天,他没有送我,只在门口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佝偻的背影,那个一辈子窝在织机前的男人。我在心里说,我不会像你一样窝囊一辈子。
后来,我被分到华北方面军第一军第41师团。
刚入伍的时候,前辈们说,第41师团是治安师团,打不了硬仗。
我不服,我说我要上前线,我要杀敌立功。
前辈笑了,笑得轻蔑,说小子,等你见着血就不这么想了。
后来我见着血了。
第一次是在扫荡的时候,一个老农在村口磨刀,被联队长认定是八路的眼线。
他们让我动手,说是给新兵练胆。
我拔出军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那个老农头磕得砰砰响,嘴里喊着什么,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我举起刀,砍下去。
血喷出来,溅在我脸上,热乎乎的,腥甜腥甜的。
我笑了,这感觉真好!
我在第41师团待了五年,从少尉升到大尉,手下有二百多个兵。
我训练他们,骂他们,打他们,我对他们说,你们是帝国军人,是天皇陛下的武士,你们的刀要快,心要狠,手不能软。
这几年里我杀了多少人,数不清了。
那感觉,真好!
可现在,我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第41师团竟然在溃逃!
堂堂帝国军人,怎么能溃逃呢?
耻辱!
这是帝国军人的耻辱,是天皇陛下的耻辱,是我向井田毅的耻辱。
我不跑了。
我带着我的中队,二百多个人,从中条山北麓拐进了一条岔路。
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的副官问我去哪里。
我说找个村子,杀。
他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说,大尉,八路的飞机还在天上,我们要是停下来……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的兵们站在身后,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军装破了,鞋跑丢了,枪上糊着泥巴。
可他们还活着,还有枪,还有刺刀。
我告诉他们,帝国军人不需要逃跑。
这是耻辱,是比死还大的耻辱。我们要用支那人的血,把这份耻辱洗刷干净。
他们听懂了。
不是所有人都听懂了,但够了。
几十个人就够了。
杀猪杀羊,不需要太多人。
让八路知道,让那些追着我们跑的飞机知道,帝国军人不是只会跑,我们还会杀人。
我们是杀人的武士,是征服者的后代,是神选之民。
我要让那些逃跑的帝国军人看看,什么叫武士,什么叫精神,什么叫真正的帝国军人。
我蹲在路边,用刀鞘在地上画了个圈。中条山以北,沁河以东,有一个村子。
不大,百来户人家,没有驻军,没有工事,只有老百姓。
我站起来,把刀从鞘里拔出来。
我叫向井田毅。
我要开始……报(tu)复(cu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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