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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片板不准下海?


第373章 片板不准下海?

「暗算?」

薛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知沈大天才,又是怎么跟诸位形容某这位「恶徒」的?」

沈乘风前跨一步,一脸凛然,指著薛向道:「孙伯亲眼所见,你在第十一区域利用邪法引诱大批紫级魔怪围攻于我,若非孙伯拼死相护,怕是要折在你手里!

你不仅坏我道基,还趁乱抢夺本该属于我的先天灵力,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看著沈乘风那副悲愤交加的模样,薛向摩挲著下巴,眼中寒意一点点凝聚,「看来,你这做天才的,演技确实比修为要高出不少。

顶层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冰封。

「胡说!这全是胡说!」

宋小媛再也按捺不住,一张俏脸气得煞白,顾不得尊卑礼仪,指著沈乘风道,「沈师兄,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我大哥从头到尾都在为我护法,甚至连看都没看你一眼,何来暗算之说?」

「住口!」

魏凤山低喝一声,「大人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退下!是非曲直,几位山长自有定论。」

彭望月心中虽有疑虑,但也深知此时宋小媛越是争辩,越容易被扣上「帮凶」的帽子。

她轻叹一声,死死拉住宋小媛的衣袖,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著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薛向面不改色,直视沈乘风问道:「沈大天才,某倒是有兴致听听,在你的故事里,某到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法子,把你这位绝代天骄」给吓回来的?」

沈乘风义愤填膺地喊道,「你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暗算我在先,我并不理会,躲得远远的。

当时我正欲发力冲刺第十二区域,你突然以秘法传音,言语阴毒,威胁我不准与宋师妹竞争。

你甚至大言不惭,说若我不识抬举,你有的是办法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后怕的神情,看向身侧的孙伯:「孙伯感应到你杀气内敛,判断你绝非等闲之辈。

为了护我周全,孙伯要我以大局为重,放弃了本该属于龙川书院的榜首之位,屈辱退回!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

此话一出,顶层甲板上的议论声如沸水翻腾。

「怪不得!我说那宋小媛平日里名不见经传,虽然结丹并一路杀到最后,可也没理由胜过沈乘风,原来是用了阴招。」

「看这姓秦的,神色阴,哪有一点正道修士的风范?分明是个藏头露尾的邪修。」

「可怜乘风,天纵之资,竟被这等卑劣之人断了机缘,若是没这档子事,乘风怕早就夺魁了。」

一声声嘲讽与质疑汇成洪流,将宋小媛最后的一点委屈冲垮。

她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挣扎著想挣脱老师的手,却被彭望月死死拽住。

薛向听著周围那些自诩清高的「长辈」们毫无根据的臆测,眼神一点点变冷他上前一步,气息稍放,惊得几名执事连退数步。

薛向指著沈乘风,寒声道:「小小年纪,修为不值一提,这颠倒黑白、构陷同道的险僻心思,倒是让某刮目相看。

沈乘风,你真当这天底下的公理,都长在你的舌头上?」

「放肆!」

冯清风见薛向竟敢当众呵斥自家佳弟子,猛地起身,元婴境的威压如大山般倾轧而去。

冯清风须发皆张,那一身元婴境的磅礴威压如同狂涛拍岸,震得周围的案几咯吱作响。

圣殿重光后的四载光阴,无数人得了大机缘,往昔,学宫宫观使也不是元婴修为。

如今,化神如狗,元婴泛滥,书院山长的遴选已经非元婴大能不要。

冯清风能在九大书院的山长中间脱颖而出,一身实力,自然非同小可。

「放肆!当著老夫的面,你还敢如此狂悖!」

冯清风双目如电,死死盯著薛向,「起初乘风说你言语威胁,老夫还存了几分疑虑,觉得世间怎会有如此大胆包天之徒。

现在看来,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倒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显然,乘风所言,句句属实!」

「不错!此等狂徒,借我龙川号庇护,却暗算我书院天骄,简直恩将仇报!」

「建议取消宋小媛的成绩!靠这种歪门邪道得来的第一,丢尽了九大书院的脸面!」

一时间,龙川书院的执事与弟子们纷纷出言叱骂,群情激愤。

沈乘风站在冯清风身后,微微垂首,眼中闪过得色。

彭望月见局势失控,对著冯清风微微欠身,「冯山长息怒。即便名次上有争议,我家小媛跨入第十二区域是实打实的。这第一若是不保,第二的名分总归是有的吧?」

魏凤山也顺势道:「冯兄,消消火。小辈之间的争执,咱们查清楚便是,你看这意见————」

「老夫并非非要替乘风争这个虚名。」

冯清风冷哼一声,一挥袍袖,「这些彩头奖励,于我龙川书院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但这股威胁同道、构陷天才的歪风邪气,绝不可涨!」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薛向,一字一顿地宣判道:「老夫今日便做个主一将这姓秦的狂徒,即刻驱逐出龙川号!」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

原本嘈杂的甲板竟诡异安静下来。

此时正值雷劫飙落,界海回潮,魔怪横行,且两头聆潮巨魔随时可能暴威。

此时被赶出龙川号,无异于赤身裸体走进刀山火海。

这根本不是责罚,而是变相的处决!

「不要!冯山长开恩!」

宋小媛急得眼泪夺眶而出,哭求,「我们不要奖励了,第一名给沈师兄,求求你们让我大哥留下来!」

魏凤山也皱起眉头,劝阻道:「冯兄,这责罚未免太重了。界海凶险,何至于此?」

就在众人以为薛向会惊慌失措、摇尾乞怜时,一直沉默的薛向却突然轻笑一声,「既然龙川书院门槛这么高,某这山野之人,确实不便久留。」

「大哥!你不能走!」

宋小媛急了,却被彭望月死死拦住。

薛向传音道:「傻丫头,都结丹了,还哭鼻子。放心啦,区区界海,困得住他们这群老朽,可困不住你大哥。大哥待会儿还要去那紫色光圈转转,就不在此处耽搁了。」

宋小媛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随即传音道:「我也跟大哥一起走!这书院,我不待了!」

「胡闹。」

薛向目光变得温和,「大哥还有要事处理,带著你反而顾及不到。

你这老师人不错,是个护短的,你待在她身边,不会受委屈。等大哥忙完,再来看你。」

传音罢,薛向对著彭望月微微点头,随即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腾身而下。

惊呼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清俊的散修,竟是如此刚烈不屈。

冯清风眉头微皱,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安,高声道,「秦道友,这界海非同小可。你若是幡然醒悟,当中向乘风诚恳道歉,承认先前的过失,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薛向身如电飙:「某一生行事,何必向谁解释?」

忽地,他侧首回望,目光如出鞘寒芒,直刺缩在冯清风身后的沈乘风。

「年轻人,想笑就尽情笑吧。」

薛向的声音平淡如水,「这应该是你此生最后的快意了。」

沈乘风心头一颤,笑容竟僵在脸上。

薛向确实动过杀心。

但他随即便抹去了这个念头一杀这样一个腌攒货色,对他来说,太低级,也太脏手。

惩罚小人,莫过诛心。

下一瞬,薛向身形稳稳落在了最底层的杂役甲板上。

「姓秦的!山长是让你滚出龙川号,不是让你滚到最底层!」

四层甲板上,一名想要讨好沈乘风的执事探出头来,跳脚大喊,「赶紧滚出龙川号!别在这里碍眼!」

薛向理都未理,径直走向蒋老大,「蒋老大,出云号卖我!」

蒋老大愣住了,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卖!不卖!道友,这不是钱的事,没了船,哥几个在这界海里就是浮萍,给多少灵石也不卖!」

薛向没说话,并指一弹,一颗通体浑圆、散发著浓郁丹香与淡金色光晕的药丸悬浮在半空。

「天王丹一颗。」

薛向平静开口。

原本嘈杂的底层甲板间死寂,紧接著爆发出冲天的惊呼!

「那是————天王丹?能增加三成化婴机率、甚至能修复元婴伤势的圣药天王丹?」

底层沸腾了,连顶层甲板上的冯清风等元婴大能都猛地站起了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种丹药,在外界是万金难求的保命符,便是沈家这种望族,也未必能轻易拿出两颗。

蒋老大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像拉风箱,手都在哆嗦。

「秦兄,使不得!」

平不通大跨步走出来,急声拦道,「一艘刻了防御阵的加固航船,顶破天也就一千上品灵石。可这一枚天王丹,万枚灵石都难买,秦兄你这帐算得太过了!」

平不通猛地转头看向蒋老大,又看向薛向,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枚储物戒扔给蒋老大。

「秦兄,这买船的钱,算我平某人借你的!」

薛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在这界海生死难料,不定什么时候还你,甚至可能永远还不上了。」

「我平不通混迹江湖一辈子,信得过自己的眼光,更信得过秦兄的人品!」

平不通大声道,额头青筋暴起。

他在赌,赌薛向是一个恐怖存在。此时不雪中送炭,更待何时?

蒋老大念头送入储物戒,看著那堆灵石,又看了看被薛向收回的那颗丹药,眼中闪过一抹贪婪,梗著脖子道:「一千灵石?平老大,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

没了两千灵石,这船我不放!」

平不通脸色一僵,还要再骂。

薛向的耐心彻底耗尽了,他看了一眼顶层那些正贪婪俯瞰的大佬,声音冷了:「蒋老大,我的耐心被上面那群人消耗完了。

两千灵石没有,一千灵石,加上我这条命。你要是再敢多说半个字,我就不买了。」

一股从未显露过的恐怖杀机一放即收,蒋老大只觉如坠冰窖,双腿一软,赶忙喊道:「卖!卖!卖!一千灵石,成交!」

随即他又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指了指船上的水手:「秦老弟,船归你了。但这帮水手可不敢跟你去玩命,风险你自己承担。」

说著,他放出了出云号,将阵盘交给薛向。

「准了。」

薛向身形一跃,稳稳立在出云号的舵位上,在那龙川号千余名修士震惊、嘲讽或担忧的目光中,单靠念力,便催动了出云号。

龙川号上,千余双眼睛死死盯著这一幕。有人怜悯,有人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

那是对一种决绝风骨的本能敬畏。

顶层甲板上,魏凤山看著那艘渐渐远去的出云号,眉心拧成了死结,低声道:「冯兄,此人行事法度森严,气度浑然天成,绝非寻常散修。今日相逼太甚,若他真是微服出巡的高人,这局势恐不好收场。」

「魏兄多虑了。」

冯清风脸色紧绷,「乘风是我龙川书院的门面,更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若我这个做山长的,连自家最优秀的学子都护不住,由著外人欺辱,那才真叫天下人耻笑!」

魏凤山张了张嘴,正待再劝,忽然甲板边缘传来一声惊呼:「快看!天魔帮的海盗船追上出云号了!」

「这人是找死啊,天魔帮早就下了严令,除了龙川号,不准片板下海,他当是玩笑么?」

话音方落,只见远处墨色浪涛翻涌,两艘通体漆黑、桅杆上挂著骷髅衔剑旗的快船如离弦之箭,带著滚滚魔烟疾驰而来。

那船头撞角狰狞,显然是加持了某种冲锋禁制。

「咄!前面出云号上的杂碎听著!」

海盗船头,一个生著赤红独眼、浑身甲胄泛著冷光的壮汉横刀而立,气焰嚣张到了极点,「除了这龙川号,谁给你的胆子下海?这片海域,除了我们要留的东西,片板不留!坏了我们的规矩,你这是在找死!」

他一边狂笑,一边挥舞著手中重刃,灵气激荡,震得海面轰鸣作响。

薛向立在出云号船头,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

他微微抬眸,眼神中透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先前是没空搭理你们,你们倒是越发来劲了。」

薛向声音不大,却轻而易举地压过狂风巨浪,「哪个让你大声跟我说话的?



话音方落,薛向右手虚空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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