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顾淮伸手摸到手机，关掉，翻了个身。
昨晚陪姜禾打得太晚了。那家伙今天不上班，硬生生拉着他玩到凌晨，打完一把还要再来一把，再来一把还要再来一把，顾淮要说下播了。
她就“哦”一声，那个“哦”的尾音往下掉，听得他心里发软，然后又开了一把。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脑子昏沉沉的，像泡在温水里。又睡过去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摸过手机一看——快十一点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愣了两秒。眼睛一闭一睁，怎么就快中午了？三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这怎么跟自己大学上早八一样——眼睛一闭，再睁开，就已经迟到了，中间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头发翘着，眼皮还肿着，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才爬起来去洗漱。
牙刷塞进嘴里刷了两下，牙膏沫子还没吐，手机就亮了。姜禾打来的。
他接了，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含混地“嗯”了一声。
姜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如既往的清冷：“下来吃饭。”
顾淮吐了嘴里的泡沫，“哦”了一声，挂了。
洗漱完下楼，姜禾已经把饭摆好了。
桌上放着两碗小米南瓜粥，金黄色的，稠稠的，表面浮着一层米油。
旁边是一碗蒸蛋羹，表面光滑得像布丁，淋了一点酱油和香油。
还有一杯枸杞菊花茶，透明的玻璃杯里，枸杞和菊花浮在水面上，颜色搭配得挺好看。
顾淮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南瓜的甜味和小米的香味混在一起，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又喝了两口，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蒸蛋羹，嫩得很，入口就化。
他低着头喝粥，完全没注意到姜禾在看着自己。
她坐在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碗粥，但没怎么喝，目光落在顾淮身上，安安静静的。
顾淮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自己是“空”，不是“随风去”，她现在坐在这儿，自己应该觉得疑惑。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他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
姜禾正在喝粥，听见这话，勺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像是在说“你昨晚不是问过一遍了吗”。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她低下头，继续喝粥：“今天不上班。”
顾淮“哦”了一声，没多想，继续喝粥。
喝完粥，他又吃了半碗蒸蛋羹，把枸杞菊花茶也喝了大半杯，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呼了一口气。
“羡慕你啊，”他帮姜禾收拾碗筷，把碗叠在一起端到厨房，“不用上班。”
姜禾跟在他后面，接过他手里的碗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
“羡慕什么？”
顾淮靠在厨房门框上，把手插在裤兜里。
“我要直播的嘛，”他叹了口气，“别人休息，我还要上班。你今天休息，我只能看着你休息。”
姜禾洗碗的动作慢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低着头，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冲，碗在她手里转了一圈。
她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声音很轻，被水声盖住了。
顾淮没听清。“你说什么？”
姜禾把水龙头关了，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把碗沥在水槽边的架子上，擦了擦手，没看他。
“没什么。”
顾淮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哦”了一声，转身回了客厅。
姜禾站在厨房里，手里的洗碗布还没放下，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
......
顾淮上了楼，坐在电脑前，开机并打开直播软件。
直播间标题还没改，还是昨天的“绝密航天随缘杀”。
他靠在椅背上，给猛男和小鹿发去消息，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在发了。
[空神来了来了]
[今天直播晚了好几个小时，干什么去了？]
[今天打什么]
[空神今天状态怎么样]
顾淮随口回应着，然后等待着两人上线。
很快，两人就上线了，他右键拉人，两个人秒进。
“好久不见啊两位。”顾淮对着麦克风说，语气随意。
猛男的麦先亮了:“呦？这是得空了？好久没一起打了，你今天怎么想起我们了？”
小鹿的麦也亮了，带着一点腼腆:“你吃饭了？”
顾淮应了一声，惹得猛男在麦里咂嘴。
[小鹿的关心永远这么朴实 吃饭了吗]
[这三人凑一起就有节目效果]
[猛男：我还没吃饭呢 没人问我]
顾淮切出自己的3x3任务看了一眼，发现任务已经做完了，没什么事可做（那时候还没有命运契约）
“最近总感觉有点瓶颈，打来打去就那样。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玩法？整点不一样的。”
猛男好像在吃什么东西，嘴里有些含糊:“啥瓶颈？猛攻多舒服，进图就是干，杀完就撤，多爽。”
顾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得意:“你不懂，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麦里安静了一秒。猛男骂了一句:“装货。”
小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快又收住了。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了——
[空神又开始了]
[无敌是多么寂寞这句话从空神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欠揍]
[猛男:装货哈哈哈哈]
弹幕里突然飘过一条不一样的。
“空神，你可以挑战一下去做S0的3x3任务——七宗罪。”
顾淮靠在椅背上，看到这条弹幕，念了出来:“七宗罪？那是啥？”
弹幕神秘兮兮地开始刷——
[那玩意保证好玩]
[空神你搜一下就知道]
[七宗罪三角洲玩家的噩梦]
[做完七宗罪才算真正毕业]
[空神敢不敢挑战]
顾淮被勾起了好奇心，切出浏览器，搜了一下“三角洲行动 S0 七宗罪”。
搜索结果弹出来，他点开一个帖子，往下翻。
七宗罪，S0赛季的3x3通行证任务，七个挑战，对应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每个任务的要求都离谱得很，帖子下面全是玩家的哀嚎，说这任务折磨人，做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心态都崩了。
顾淮看完，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一下。
“有意思。”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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