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渊站在城墙顶端,俯瞰下方的广场。
天火圣裁在他手中燃烧,灼热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一尊金色的剪影。
他身后,帝国之拳的战旗在炮火冲击波中猎猎作响。
城墙下,三万名黑色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正在茫然地环顾四周。
反传送信标运转正常。
这每一个信标的位置、每一个频段的干扰参数,都经过了多次模拟推演。
这个被城墙包围、头顶没有任何遮蔽、被一千二百门火炮锁定的广场。
姜临渊压下手。
“开炮。”
通讯频道将这两个字传递给了每一个炮位。
天塌了。
泰拉上空的轨道炮率先发言。
百道粗如河流的光柱从近地轨道直劈而下,穿透大气层时发出撕裂天幕的尖啸。
光柱落点精确地覆盖了广场的三个象限,将地面连同上面的一切物质汽化为等离子态。
紧接着是城墙上的火山炮。
六十四门火山炮同时齐射,交叉火力网将整个广场切割成不规则的死亡棋盘。
这是人类帝国所使用的最为强大的激光武器之一。
每一道光束切过的地方,终结者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陶钢板在极高温下直接蒸发。
然后是帝国之拳。
城墙的射击孔里涌出密集的弹幕。
爆弹、热熔射线、等离子光束向着战场疯狂倾泻
广场上原本站着三万名穿着最先进终结者装甲的混沌星际战士。
七秒之后,还站着的不足一万。
第二轮齐射。
又是七秒。
当硝烟和等离子蒸汽被泰拉的风吹散,广场上只剩下不到三千个还能动的身影,以及遍地的残肢、熔化的装甲碎片和焦黑的弹坑。
阿巴顿还活着。
他被接连不断的气浪如同踹皮球一样踹到了高空,踹到这边又踹到那边,很幸运没有被火山炮的光束直接扫射到。
他的动力甲展开了一面半透明的力场护盾,勉强挡住了最致命的几发直射。
但他的装甲已经面目全非,左肩甲被轨道炮的余波削飞,胸甲上嵌着三枚没有引爆的爆弹弹头。
他的耳朵在嗡鸣。
通讯频道里全是惨叫和求援声。
“集合!向我靠拢!”阿巴顿吼道。
伊斯从一堆尸体下面爬了出来,右臂已经不见了
“大人我们必须撤退……传送装置需要三十秒冷却。”伊斯用仅剩的左手拔出一把链锯剑。
三十秒。
阿巴顿环顾四周。
城墙上的射击孔已经开始装填第三轮弹药。
他能听见热熔枪充能的嗡嗡声。
北面是雷区。
许多黑色军团的士兵在突围时,被热熔地雷直接汽化。
东面,则是帝拳的守军。
帝国之拳驻守在城墙阵地上,重型爆弹枪依然喷吐火舌。
西面也是一样。
南面。
皇宫大门。
那里没有伏兵,没有雷区.....当然也没有预设阵地。
因为那里不需要。
皇宫大门前方,驻守着四千名禁军,金色的卫士长矛在阳光下排成了死亡的丛林。
阿巴顿身边能战斗的人已经不到八十个了。
八十个终结者,对四千禁军。
就算他手持德拉科尼恩,在禁军的齐射之下也撑不过五秒。
传送装置还要二十二秒。
“大人!”伊斯喊道。
阿巴顿没有动。
他盯着皇宫大门的方向,瞳孔中映着那扇巨大的黄金门扉。
门后面就是黄金王座。门后面就是伪帝。
他等了一万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城墙上,第三轮炮火已经装填完毕。
姜临渊已经离开了城墙,大局已定,阿巴顿实在算不上什么像样的对手
就在这时,皇宫方向传来了一声轰鸣。
恐怖的灵能,从皇宫的核心位置炸开,像地震波一样向外扩散。
姜临渊一呆。
他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脸色骤变。
灵能波动极其剧烈,是有强大的灵能者直接传送进了王座厅!
皇宫大门前,禁军的阵型出现了骚动。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短促的命令,冰冷而急迫:“全员回防!王座厅出现入侵者!”
禁军掉头。
整齐划一的,金色的防线在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向。
阿巴顿看呆了。
姜临渊在得知消息时也呆了。
不是,这么草率的么?
他特地没在那边设防就是因为那里是禁军的防线.......他不用,禁军也不会允许他设防。
现在。
整个南面防线,空了。
皇宫大门敞开着,门后的走廊空无一人。
“……父亲保佑。”
阿巴顿没有犹豫。
他举起德拉科尼恩,朝着那扇大门冲了过去。
“跟我来!”
身后,幸存的黑色军团战士紧随其后。
皇宫内部。
阿巴顿狂奔在金色的走廊中,德拉科尼恩在他手中歌唱。
第一批禁军出现在拐角处——六名盾卫,与阿巴顿迎面撞上。
魔剑挥出。
第一刀切开了为首盾卫的力场护盾,从左肩劈到右肋。
第二刀横扫,两颗头颅飞起。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剑身中蕴含的远古仇恨在这一刻彻底苏醒,每一刀都砍死一名禁军
身后传来爆弹的轰鸣,又有两名黑色军团的战士倒下了。
伊斯用仅剩的左臂掩护着后方,链锯剑在一名禁军的胸甲上弹开了火花——他险些被禁军反手杀死,但是又被阿巴顿救下
“大人!前面还有!”
阿巴顿不管了。
他的眼睛只盯着前方那扇越来越近的黄金大门——王座厅的入口。
走廊上的禁军越来越多,阿巴顿一路砍杀,像一条逆流的黑鱼混在金色的洪流之中。
当他终于站在王座厅门前,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而他几乎也成为了血人。
阿巴顿看着那扇门。
一万年。
从那个跪在复仇之魂号舰桥上的一连长,到今天站在王座厅门前的黑色军团之主。
他走了一万年。
他推开了门。
门后是金色的大厅。
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壁画上描绘着帝皇统一泰拉的史诗。
周遭是排列整齐的禁军
那些禁军正紧张的将王座面前的一个身影包围,禁军统帅图拉真已经被那个身影用剑抵住了脖子
他看到了黄金王座。
他看到了那个坐在王座上的枯槁身影——浑身插满了管路和仪器,像一具被现代科技强行维持的木乃伊。
然后他看到了王座前方,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白发。
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在王座厅的金色光辉中泛着冷光。
身形纤细,宛如凡人少女。
阿巴顿的脚步停住了。
那股感觉——基因种子深处的共鸣,灵魂链接中最原始的纽带猛地收紧了。
这个感觉。
和一万年前站在父亲身边时一模一样。
少女缓缓回头。
面无表情。
眼中如同倒映着月光
阿巴顿瞪大了眼睛。
德拉科尼恩从他手中垂落,剑尖撞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王座厅中格外刺耳。
那张脸如此陌生。
那双眼睛。
他永远不会认错。
“父亲……”阿巴顿的声音在颤抖。
“你没死啊……
你.....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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