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吃痛只是微微“斯”一声,眼角眉梢的狠戾之色慢慢淡化,豺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叶舒语的脸。
叶舒语忘不了这个眼神。
四年前的那个错乱的清晨,她认识到昨晚自己的荒唐。
起身时,头顶的天花板跟她作对一般,摇摇欲坠压得她喘不过气。
伸出脚下床一刹就身子不受控制摔倒在地。
“扑通”一声巨响。
她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眼珠无力转动一圈,瞥向上方四十五度的方向。
刚刚还在熟睡的男人已然从那一堆白色被褥里出来。
像一只蛰伏已久的捕猎螳螂。
她眼睁睁看着那只白皙到病态的手,把自己动弹不得的身子轻而易举抱起来。
顶在墙上。
像一只任人摆弄的布偶。
听着身后含混不清的怒吼,嬉笑怒骂地发泄。
叶舒语唯有痛苦闭上双眼。
想象身后这个人,是她深爱的谢知遥。
被这样折腾很久很久。
等她抢回身体的主动权,早就为时已晚。
她双腿发软,浑身不着寸缕,到处淤青,但还是被男人高高架在墙上。
他告诉她,她很美。
惊心动魄的美。
像中世纪高台上受洗礼审判的女巫。
高贵典雅。
叶舒语义无反顾信了。
她选择认同但逃避。
逃避这个梦魇四年,东躲西藏。
她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积蓄力量,经历这么多,早就不在乎这个男人。
对他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和蔑视。
真见到面,叶舒语的心还会有颤动。
她讨厌这个男人看向自己总是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即便她现在作出反抗,他眸子里闪出更加兴奋激动的光。
肆无忌惮,开始低下头十分熟练,热烈亲吻叶舒语的后脖颈,湿漉漉的触感,加上轻咬,让叶舒语有一瞬的酥麻。
他早就把叶舒语研究透了。
就连她很难拒绝的点也清清楚楚。
叶舒语死死咬住下唇,跟身体的原始冲动负隅顽抗。
她要保持清醒。
她悄悄将手伸进自己的下装口袋,卡达按下按钮,抽出衣兜里这是改装的钢笔。
把笔虚握在手掌内侧之后,她冷静盯着镜子里男人的一举一动。
找准时机,手腕发力,寒光可见的金属刀锋直奔男人的腰侧。
“你要谋杀亲夫么?”
她没想到男人在生理需要达到顶点,还会留一手有防备。
不过他的确是生气了。
刚刚满不在乎,玩世不恭的态度烟消云散。
男女的力量悬殊。
叶舒语这四年跟着组织,也有定期好好训练身体机能,和一些必杀技。
主要还是以近身偷袭为主,若是被发现了,尤其是男人这样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身手,叶舒语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儿。
“有本事你杀了我!”
叶舒语被男人整个囚在怀里,无力招架。
死死盯着男人双眸喷出怒火。
“四年了,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你呢?就没有一天想我的吗?”
他早就暗中夺走了叶舒语手中的钢笔,滚烫的身体紧紧挨着叶舒语。
叶舒语冰冷的身体感受到身后的一团火热,这才确认刚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无误的。
真是个不符合人性的变态。
“我也想你啊,每天都想着怎么杀了你......."
叶舒语放着狠话。
“你记得我就好......"
他总算满意地笑了,笑得很舒心开怀,叶舒语眉头一皱:他究竟在笑些什么?
“我倒是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斯文败类。”
他笑得很迷人,差点蛊惑了叶舒语。
在叶舒语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棒的体验似乎都是眼前这个让她恨到骨子里的男人给的。
年轻就是资本。
仔细想想,要不是这个王八蛋的好皮囊,知知也不会生得这样人见人爱。
在她那些灰暗的日子里,要不是靠着知知,她在m国风餐露宿的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
而她那个养父,也根本不愿意承认知知这个外孙女的存在。
这小半年,孩子几乎成了魏特利向上社交的必要一环。
这让叶舒语感到恶心作呕。
她无力阻止。
也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
她的童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知知没有这可爱的外表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可如果。
如果那天成功了,她怀的是谢知遥的孩子该有多好。
“你连他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叶舒语回过神来回敬。
这是她的真心话。
“我比不上他?”
一句普通的话却彻底激怒男人。
他把叶舒语整个人怼进墙角,眼底的怒意要吃人,那只被叶舒语用来防身的钢笔,直抵叶舒语的细腻粉白的脖颈。
叶舒语呼吸一滞。
她摸不清男人会不会动手割下去。
以他喜怒无常的性子,做什么都有可能。
“你带着个拖油瓶,还妄想嫁给他?”
男人冷哼一声,万分不屑。
“他知道,你在外面什么人都睡,早就不干净了吗?”
“你胡说八道!!”
叶舒语不想听到这样的羞辱。
她迎着那锋利的边缘,也要狠狠扇出那一巴掌,下一秒自己伸出去的手心就被男人攥住,强行十指紧扣。
炙热带着怒气的吻侵袭过来,霸道不容拒绝。
叶舒语不愿意,死死咬住牙关。
男人撬了几次没有成功。
愠怒威胁道。
“你刚刚那股子骚劲到哪儿去了?就因为咱们睡过,你就新鲜感过去了是吗?
我告诉你,像他那种斯文败类是不行的,哪里像我,你这样饥渴难耐,耐不住寂寞的,只有我能满足你......"
叶舒语的清泪流下。
她讨厌这样的屈辱感。
“妈妈.....妈妈......"
门外,知知模糊的声音穿透进来。
随后是邦邦的拍门声,越来越急促。
伴随着知知不知所措的哭声,越来越大。
小孩子的哭声穿透力很强,不消十分钟,叶舒语的房间门,就有了打门声。
男人的动作渐渐停歇。
他一脸警惕,听着门外的动静,仔细辨认。
叶舒语收拾情绪讥笑两声,有了主动权。
”只要我现在开门,你就是入室抢劫,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没人会买你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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