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若我真失德,这种能保侯府体面的事,官府怎么可能不记?”
“如今没有。”
“那就说明,这顶失德的帽子,是您临时给我缝的。”
祖母的指尖抖了一下,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顾承景终于抬起眼来看我,眼神比昨日更沉。他大概直到这时才发觉,我不是来哭闹的,我是来逐样翻账的。哪怕闹到官面上,我也不会停。
可我偏要闹。
因为这些年他们所有的底气,都建立在我会忍。
既然我不忍了,他们就该怕。
那天晚上,祠堂忽然起了火。
火是从偏厢烧起来的,先烧旧账册,再往供桌边爬。看火的人喊得撕心裂肺,院子里一下乱成一团。我披衣冲出去时,只见半边天都映红了。
苏嬷嬷死死拽住我:“姑娘,别往里冲!”
我盯着那团火,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有人急了。
急到宁肯烧祠堂,也要把旧账一起烧干净。
可惜,她们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最该烧掉的那些账,我早就知道不在祠堂。
它们在内院库房里。
而那把能开库房的钥匙,此刻就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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