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里静得只剩烛芯爆开的轻响。
顾承景终于走下台阶,站到我面前。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他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的云纹,精致得很。这样的人,连喜服上的一针一线都算得明白,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娶的是谁、图的是谁。
“昭宁,”他低声道,“你想要什么,可以私下谈。非要当着这么多人,把沈家和侯府的脸面都扯下来么?”
“脸面?”我抬眼看他,“你们把我的婚书换成她的,把我的嫁妆抬进她的院子,把我的名字从谱页上往下压的时候,可给我留过脸面?”
他一时无话。
这一下,连原本想劝和的侯夫人都皱起了眉,朝身边管事使了个眼色:“去,把婚书拿来。”
祖母脸色骤变:“侯夫人——”
“既说到了婚书,那便看一眼。”侯夫人语气不重,却带着主母的分量,“总不能让宾客都听个半截话。”
我知道,她未必是为我做主。
她只是容不得自己儿子的婚礼上,藏着一纸说不清的旧账。
管事很快捧来喜盘中的婚书,红绸系带,金粉描边,样样喜庆得很。
我没去接那份新写的婚书,只从袖中抽出另一封泛黄的旧纸,放到了案上。
“看这个。”我说,“这是当年沈家与靖安侯府订亲时立的旧婚书。上有我亡母私印,也有两家长辈落款。既说婚事能换,那总该先让大家看看,原本定下的是谁。”
祖母厉声道:“陈年旧纸,早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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