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接过去,站在廊下借着灯光翻看。
除去千代田等倭女,剩下的九十六个人,每个人的底细都按他的方法查了一遍。
剩余人等均为大汉籍,未发现异常。
慕天歌看完,把纸叠好收入袖中。
很好。
有了这批人打底,影卫的架子就算撑起来了。
“大人,剩下的倭女怎么处理?”李虎问道。
慕天歌想了想,道:“先关着。”
“等千代田彻底归心,这些人到时候交给她去收拾。”
“用倭人管倭人,比咱们出手省事。”
“是。”
慕天歌又想了想,开口道:“你替我传个话给柳烟和白鸢。”
“云羲养伤期间,夜幕的日常事务由她二人暂代。”
“只需要和往常一样收集情报汇总就行,不要搞任何大动作。”
“消息汇总到你那,再转呈给我。”
“是,属下这就去办。”李虎抱拳转身,快步离去。
慕天歌在廊下站了片刻。
夜幕这个组织,算是捏在手心里了。
接下来就是慢慢填肉,一步步壮大其规模,直到遍布全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高悬正中,时间已是子时。
该去看看云羲那个不要命的傻女人了。
还真是劳碌的命!
偏院,云羲厢房。
慕天歌推门而入。
萧悦的贴身丫婢翠屏正守在床边打盹。
她听到动静惊醒过来,连忙起身行礼,“驸马爷。”
慕天歌点点头,吩咐道:“你去熬碗参汤过来。”
“是。”翠屏领命而去。
慕天歌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这个豁出性命为他挡箭的女人,眼底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浓浓的情意。
他伸手轻轻地抚过云羲还略显苍白的脸颊,又凑上去在她红唇上一吻。
云羲的睫毛动了动。
慕天歌感觉到睫毛划过脸颊,愣住了。
“……水。”一声微弱的低吟在他耳畔响起。
慕天歌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的脸。
云羲的睫毛再次颤动,又是一声微弱的低吟,“……渴。”
慕天歌的眼睛瞬间亮了。
紧接着,云羲费力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油灯的光亮晃得她有些不适应。
眼瞳涣散了好一阵,才慢慢聚焦。
一张充满喜色的,熟悉的男人脸出现在她眼前。
“天……歌……”
慕天歌立刻俯下身,握紧她的柔夷,轻声道:
“别动,你伤还没好。”
云羲的嘴角弯起,眼神里满是浓浓的缠绵情意。
“那你......抱着.....人家啊!”她声音明显沙哑得厉害,但语气里那种娇媚却半分没少。
昏迷了快两天,睁眼第一句话就是撒娇。
慕天歌哭笑不得。
这妖精的妖和媚是刻在骨子里了。
正在这时,翠屏端着参汤进来,见到这个情景,面色也是一喜。
她连忙快步上前,把参汤递给慕天歌,“云夫人醒了,这可太好了!”
慕天歌接过汤碗,笑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翠屏连连摆手,“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慕天歌点点头,轻声道:“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我来便好。”
“是。奴婢告退。”翠屏行礼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慕天歌端起汤碗,看着床上这个明明虚弱不已却媚意十足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喝点参汤。”
云羲乖巧地张嘴含住瓷勺,喝了下去。
慕天歌一勺一勺地喂,云羲断断续续地喝了个干净。
喝完参汤,肚子里暖乎乎的,她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
“天歌,抱我!”她勾魂夺魄的眼睛弯成月牙,那股媚劲彻底复活了。
慕天歌放下汤碗,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搂在了怀里。
“天歌。”
“嗯。”
“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那一箭射过来的时候,妾身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没给你生个孩子,你怎么能死!”
“傻瓜。”
云羲慢慢抬起没有受伤那边的手,攥住了慕天歌的衣襟。
“我好怕,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天歌心口一紧,嘴上却没好气地说道:
“说什么胡话呢!”
“可我真的好怕……”云羲的眼眶微微泛红。
“天歌……”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你能不能爱爱我,就现在!”她抬眼看着慕天歌,一脸的认真。
卧槽!
慕天歌差点以为产生了幻听。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说话都还费劲的女人,脑壳都大了。
她居然能在这个时候想这个?
慕天歌的脑子瞬间活络起来,几个女人的身影一一的闪过——
傲娇公主萧悦,主动拉着他要鸳鸯浴!
阮清儿,明明害羞得不得了,却又跃跃欲试!
陈千秀,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虎狼的词!
现在这个更离谱!
身受重伤,居然他娘的想和老子在这时候生猴子!
老子到底娶的都是一群什么媳妇!
他娘的一个比一个彪!这谁顶得住!
慕天歌盯着怀里这女人,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你再说一遍?”
云羲攥着他的衣襟,认真地说道:
“天歌,我说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就现在。"
慕天歌深吸口气,伸手探了探云羲的额头。
不烫。
没发烧。
那就是清醒状态下说的这番话。
他仔细端详着怀里这张苍白的脸,语气有些沉。
"羲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现在什么状况吗?"
"不就是肩膀中了一箭嘛。"云羲满不在乎地眨了眨眼。
“腿又没断。”
慕天歌嘴角一抽。
合着在她眼里,只要腿没断,就不影响做那事?
“说得轻松啊!你现在的状态,别说生孩子了,翻个身都得人扶着。”
“就这样还想折腾?信不信老子把你绑床上,让你动都动不了!”
“这个法子好啊。”云羲嘴角一弯,“绑床上妾身就动不了,就不会碰到伤口了。”
卧槽!
慕天歌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气得真的很想骂人。
“别给我胡思乱想,老实躺着,养好伤再说。”
云羲不依,手指微颤,却死活不愿松开他的衣襟。
“天歌,妾身都差点死了,你就不能让我任性我一回?”她声音小了下去。
“万一我这伤好不了呢?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慕天歌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仔细一琢磨,终于品出了她的意思。
这女人不是在跟他撒娇。
她是真的很怕。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醒过来之后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想要抓住点什么来寄托。
什么最实在?最有安全感?
当然是一个孩子。
有了孩子,就有了根。
就算哪天她真的没了,在这个世界上也留下了一个他们两人共同的东西。
他就不会忘记她。
慕天歌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他低头凑到云羲耳边。
“你真的不怕碰着伤口?”
云羲的眼睛一下亮得吓人。
“不怕!”
"你轻点不就好了嘛。"
云羲的手指顺着他的衣襟往上摸,勾住了他的领口。
"妾身信得过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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