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在虚空中散开,呈三角之势将蓝星围在中间。
淡金色的光芒从【圣神】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无数柄光剑。
光剑悬浮在祂身后,如同一片金色的星河。
“开始吧。”
血肉之主咧开嘴,暗红色的鳞甲下露出一排森白的利齿。
祂不再纠结于灾厄母巢和原初腐化的问题,暗红色的光芒在祂周身翻涌,凝聚成无数根长矛。
鬼域之主微微颔首,死灰色的锁镰在掌心缓缓旋转。
三尊神明,三种色彩。
暗红、死灰、淡金。
三道光芒在虚空中交织,汇聚成一股足以让任何世界颤栗的力量洪流。
洪流轰然撞向那层蔚蓝色的光罩,在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罩震颤了一下。
表面的蔚蓝色光芒剧烈流转,试图将那股洪流分解、吸收、同化。
但洪流太强了,三尊神明合力,哪怕祂们实力不全,也绝非一层防护结界能够轻易化解。
光罩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裂痕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
但蓝星本源也在疯狂燃烧,那些裂痕刚刚浮现,便有新的蔚蓝光芒从光罩深处涌出,将其填补、修复、加固。
一攻一守,在虚空中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片刻后。
洪流消散。
光罩依旧完好。
表面那些裂痕已经全部愈合,蔚蓝色的光芒依旧在缓缓流转,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琥珀。
【圣神】没有停顿。
第二批光剑在祂身后凝聚成形。
血肉之主和鬼域之主同样没有停手。
暗红色的长矛、死灰色的锁镰,再次汇聚成洪流,轰向同一个位置。
光罩再次震颤,裂痕再次浮现,蓝星本源再次涌出,裂痕再次愈合。
第三批。
第四批。
第五批。
三尊神明昼夜不息,反复攻击。
蓝星防护结界在一次次冲击中震颤、裂开、愈合、再震颤。
那层蔚蓝色的光芒以不可逆转地变薄。
蓝星的本源虽然雄厚,但在三尊神明的持续消耗下,也在一点点被磨去。
虚空深处,暗紫与灰绿交织的天穹下。
灾厄母巢和原初腐化依旧悬浮在那里,没有神智,只有本能。
祂们感知到了蓝星防护结界的存在,感知到了结界内部那雄厚得令人发狂的本源气息。
触须在虚空中缓缓蠕动,灰绿色的雾状体在翻涌、收缩、膨胀。
祂们在等待。
如同两头蛰伏的巨兽,耐心等待着猎物的防御被磨穿的那一刻。
然后,一拥而上,分而食之。
......
蔚蓝色的光罩在虚空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三尊神明的攻击昼夜不息,暗红、死灰、淡金三道洪流轮番轰击在同一位置。
每一次撞击都在光罩表面炸开一圈刺目的涟漪,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又被蓝星本源燃烧后涌出的新光芒填满。
但光罩正在不可逆转地变薄。
蓝星内部,苍穹之上那层透明的屏障若隐若现。
普通人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五种诡异色彩在天穹深处翻涌,如同倒悬的怒海。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消耗殆尽。
大地深处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蓝星意志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底蕴。
河流改道,山川移位,那些沉积了亿万年的本源之力被强行抽离,化作光罩表面每一道愈合的裂痕。
......
蓝星内部。
传送的光芒在蓝星意志最深处的殿堂中逐一熄灭。
【天御】的身形最先凝实,金色战靴踏在由纯粹本源凝聚而成的蔚蓝色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道被血肉之主一掌拍裂的伤口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椎,金色的统御法则在伤口边缘缓缓流转,试图修复,却收效甚微。
神明留下的伤痕,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身后,传送光芒一道接一道亮起,又一道接一道熄灭。
【破军】走了出来。
她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落,银白色的骨茬从肘关节处刺穿皮肤,露在空气中。
那柄陪伴她数百年的银白长刀已经碎了,刀柄还握在她左手掌心,刀刃部分只剩下不到三寸的一截残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面无表情地用左手将其掰正,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堂中格外刺耳。
【苍白】扶着墙壁,缓缓走出传送光芒。
银白色的骨甲上布满了十几道裂痕,最深的一道从锁骨斜切至肋下,几乎将她整个人劈成两半。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光冕】是被人抬出来的。
【寂灭】和【不灭】一左一右架着他的手臂,将他从传送光芒中拖出。
他的气息已经跌落至八转以下,圣光与审判两道法则被【圣神】强行抽离了大半,体内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法则碎片在勉强维持着职业者的根基。
他的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头金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如同一蓬干枯的稻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呼吸声。
殿堂很大,大得足以容纳数千人。
但此刻,这里只有三十多道身影,稀疏地散落在蔚蓝色的地面上,显得空旷而寂寥。
【天御】抬起头,目光在每一道身影上逐一停留。
没有九转阵亡。
这个结果,在五尊神明联手围攻的局面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们败了。
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十秒。
从五尊神明降临到蓝星意志将他们强制召回,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三十多位半神巅峰,在蓝星意志的加持下,在主场作战的优势下,面对三尊实力不全的神明,连十秒都没撑过去。
【天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颓丧、不甘、愤怒都已经被压到了最深处。他是统帅,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不能倒下,不能露出任何软弱的神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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