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看着艾玉怯生生的模样，心疼得不行，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走，跟婶子回家，婶子给你做红烧肉吃！”
杨政委在后面拦都拦不住，只能对着赵德生无奈地摆手：“你先回去吧，跟林婉柔好好说说，孩子都来了，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不出门。”
赵德生心里窝着火，一路闷头回到家。
刚推开门，就看到林婉柔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见他回来，立刻扑上来哭诉：“德生，你可回来了！大院里的军嫂们都知道方秀兰的事情了，她们说我不要脸，我现在真没脸见人了……”
换做平时，赵德生早就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了，可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情。
他烦躁地甩开林婉柔的手，语气冷淡：“哭什么哭！现在哭有什么用？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去杨政委家把赵玉接回来。”
林婉柔心里憋气，不乐意地撅起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在家照顾小宝呢。那孩子又不是我生的，我去了多尴尬。”
赵德生一听这话，火气瞬间上来了：“尴尬？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你吗？说你这个后妈不会真心待孩子！你倒好，还在这里闹情绪，不知道演演戏给别人看！”
他盯着林婉柔，语气带着威胁，“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肯去，那这证也别领了，你以后爱去哪里去哪里！”
林婉柔愣住了，看着赵德生冷硬的眼神，心里又怕又委屈。
赵德生似乎也意识都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缓和了一下又哄：“这都是暂时的，现在事情闹出来了，我总得先想办法把事情解决掉，否则我连长的职位保不住，未来升迁也难了，你也不想搬出军区过苦日子吧。”
林婉柔怔住了，她娘家条件不好，靠不住，如今儿子都生了，要是赵德生真不管她了，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犹豫了半天，她只能咬着唇，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
但她心里却开始带上了怨恨，等赵玉来到了她身边，她非要好好收拾她不可。
方秀兰死了也就是死了，结果还给她和德生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还有这个小讨债鬼，好端端的非要大张旗鼓地来到军区，她怎么就不跟着她那个没用的妈一起死在乡下呢。
杨政委的家里，此刻正洋溢着难得的温馨。杜鹃端着刚做好的红烧肉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自家那对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儿女，正围在艾玉身边，难得地和睦相处。
“妹妹，这个给你，是我攒的糖。”儿子杨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小心翼翼地剥了糖纸递给艾玉。女儿杨雪则拿着自己小时候的布娃娃，温柔地说：“玉儿，这个娃娃给你玩，它可乖了。”
艾玉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糖，看着眼前的哥哥姐姐，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脆生生地说：“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杨磊和杨雪看着艾玉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平日里，他们俩可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的大人都头疼不已。可自从艾玉来了，他们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变得格外乖巧懂事，一个忙着给艾玉拿零食，一个忙着给艾玉讲故事，把艾玉照顾得无微不至。
杜鹃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可一想到赵德生的事情，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走到杨政委身边，压低声音说：“老杨，这事情闹得这么大，我看是捂不住了。你可别再想着帮赵德生隐瞒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如实向上汇报，免得引火烧身，牵连到你。”
杨政委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艾玉瘦弱的小身板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才五岁，就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瞧这营养不良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我也看出来了，赵德生这两天跟我卖惨，其实心里的算盘打得精着呢。家里留着方秀兰伺候爹娘，这边又跟林婉柔生了儿子，两头都不耽误。”
“我还以为你真傻到看不出呢，”杜鹃横了他一眼，接过话茬，“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军人，更不配当父亲。”
杨政委沉默了片刻，说：“其实今天他们这么一闹，上面的领导肯定已经知道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调查组的人就会下来，赵德生受处分是跑不了的。”
就在这时，艾玉抬起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杨叔叔，那爸爸和后妈会怪我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杨政委和杜鹃。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担忧。
是啊，赵德生和林婉柔怎么可能不怪艾玉呢？要不是艾玉把事情抖出来，他们还能继续过着安稳的日子。以后他们肯定会把怨气撒在艾玉身上，怎么可能真心对她好呢？
一想到这里，杨政委和杜鹃都忍不住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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