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角落里,临时搭的审讯帐篷里头,灯点得亮晃晃的。
贾材亲自审几个蛮兵百夫长。
这几个匈奴虽然被抓住了,还是硬气得很,啥都不肯说。
“将军,这些匈奴嘴太硬了。”贾材跟赵言报告,“要不要上点手段?”
赵言摇了摇头,自己走进帐篷。
他扫了一眼绑在木桩上的几个蛮兵,最后盯住一个年轻的。
赵言走到他跟前蹲下来,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些匈奴常年在大遂边境混,多少能听懂点中原话,这会儿听到问话,抬起头,眼里全是恨意:“你……别白费劲了,草原的雄鹰……不会给……绵羊低头!”
赵言笑了,声音却更冷了:“雄鹰?你们的松突骨将军今天就被我军百夫长一矛给戳死了!”
“单挑你们不行,打群架你们更是一塌糊涂!”
那年轻匈奴眉头直跳,却不知道该怎么顶回去。
长宁军装备好,能打,跟他们以前碰到的齐国边军完全不一样。
虽然今天这一仗,长宁军人多赢得很轻松,但看双方的阵型和装备,就算人数差不多……最后赢的也还是长宁军。
“你是想死得痛快点,还是想慢慢受罪?”
赵言拔出匕首,猛地扎进那年轻匈奴的肩膀,慢慢在伤口里搅,语气很平静,“说,匈奴在边境有多少兵?你们王庭在哪儿?还有哪些军镇叛变了?”
那匈奴咬着牙,一声不吭,血哗哗地流也不管。
噗!
赵言拔出匕首,往那匈奴指甲盖底下捅进去,一个接一个把指甲挑起来。
“啊啊啊!”
疼得那匈奴嗷嗷直叫,浑身直抽抽。
“我以前当过兵,兵种特殊,学过点审讯的手段。我能让你一直清醒着,死不了,但疼到你想死。”
赵言站起来,从旁边包袱里抽出几根细长的铁针,顿了一下,对准对方手肘和膝盖的关节缝扎进去。
骨头和铁针摩擦的声音嘎吱嘎吱响。
旁边的人听了,脸色全变了。
那匈奴额头青筋鼓得老高,身子抽得厉害,眼珠子往上翻,差点疼晕过去。
“哗啦!”
一盆冷水直接泼脸上。
那匈奴立马又清醒了。
接下来,帐篷里惨叫声就没断过。
“我……我招……”不知道过了多久,精神跟身体都扛不住了,他哆哆嗦嗦开口。
赵言很快就问出了想知道的。
匈奴这次征了三十万兵,真正能打的就十万,剩下的全是养马、做饭、运粮的后勤。
蛮族王庭跟着军队走,有朵颜云狼卫护着,具体在哪儿,这个百夫长也不清楚。
叛变的军镇除了今天这三个,还剩一个周庄城。
“姜聿,贾材听令!”赵言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传令洪州府边境所有军镇,愿意归顺我长宁军的,给粮草军备!不愿意的,别怪我动手抢!”
现在情况急,要想守住边境,必须统一指挥,不能各打各的。
洪州府边境三十多个军镇,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各顾各的,肯定被匈奴一个个吃掉。
姜聿和贾材正色领命:“得令!”
赵言想了想,又说:“石头,你亲自带两队精锐去周庄城,先摸清情况,有机会就直接拿下。”
石头眼里寒光一闪:“明白!保证不让将军失望!”
边境那边打得火热,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里,正开着朝会。
金銮殿上,龙椅高高摆着。
大遂皇帝萧桓穿着明黄龙袍,一脸铁青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手指头都捏白了。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皇帝猛地把奏折摔地上,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铁翼军好歹是精锐,连一帮乌合之众的黄巾教都搞不定。
主将在独龙关被活捉,剩下的人居然跟反贼谈和,不听朝廷命令跑回西疆去了!”
下面文武百官吓得大气不敢出,没一个人敢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武将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陛下息怒,那黄巾教的头子陆易凌太会耍心眼。
阴险得很,居然私下跟东陈府的知府勾搭上了,设局坑了洪总兵。这事儿……总得有人背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最前头的丞相林峰身上。
谁都知道,东陈府的知府是他推荐上去的。现在那家伙背叛朝廷跟反贼搅到一块儿,他肯定跑不掉责任。
“臣有罪!”丞相林峰脸都白了,扑通跪下,语气诚恳,“都怪臣看人不准,才闹出这事,请陛下责罚,臣没二话!”
看到这,几个武将嘴角一勾,笑得阴森森的。
这下丞相认了罪,要是皇帝趁机把他拿下,那文官这边的势力可就大大削弱了!
“陛下!”这时候,一个御史大夫突然冲出来,沉着脸说,“臣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镇压黄巾教那帮乱军,不是追究谁的错。
铁翼军都撤回来了,黄巾教越来越嚣张,眼下咱们大遂上下,恐怕只有一个人能收拾这局面……”
“哦?”皇帝刚才还一脸怒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马上追问,“谁?”
“镇南王,萧敬言!”御史说道。
“十二王叔……”皇帝听完皱起眉头,“朕听说南边有匈奴来犯,镇南王府的兵正跟匈奴打着呢,他能听调令回来平叛吗?”
“陛下。”御史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轻蔑,“那些匈奴图的不就是点钱、牛羊和奴隶嘛……大不了咱就给他们一个州府,让他们抢去。
南边那么远,那些匈奴根本动不了咱们大遂的根本。”
“反倒是黄巾教要是不除掉,这大遂江山怕是都保不住啊!”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没一会儿,好多人就跟着附和起来。
皇帝想了好一会儿,说:“镇南王府好几年都没给朝廷进贡了,朕的旨意传过去,他未必肯听。”
御史大夫脸上的笑更浓了:“陛下,您忘了各位王爷都在京城留了人质吗?
镇南王虽然没留子女在京,可他奶娘和亲姐姐一直在这儿啊。镇南王最重情义,有这两个人在,不怕他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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