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刚说完之后，松开了掐着周梦清脖子的手。
周梦清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桌上弹起来，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捂着手腕满脸惊恐地看着秦刚。
他的西装皱了，头发也散了，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乱糟糟地耷拉在额头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进门时那个大摇大摆的纨绔少爷的样子。
“秦刚！”周梦清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姐！告诉我爸！我就不信他们还会向着你这个外人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皮鞋在地板上踩得啪啪响，直到后背撞上了门框才停下来。他指着秦刚，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但更多的却是色厉内荏的恐惧。
“咱们走着瞧！我们周家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跪着来求我都没用！”
秦刚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桌上拿起冯思雅那支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连看都没看周梦清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滚吧。”
周梦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冲出了办公室。走廊里传来他一连串气急败坏的脚步声，然后是电梯门开合的声音，接着一切归于平静。
秘书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知所措。冯思雅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秘书如蒙大赦，放下咖啡杯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刚和冯思雅两个人。
冯思雅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秦刚身上，嘴角难得地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倒是会挑时候来。再晚一分钟，我就要叫保安了。”
秦刚把签字笔放回桌上，笑了笑：“路上堵车。”
冯思雅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落下细碎的光影。她低头继续翻阅桌上的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但秦刚知道，周梦清这口气不会就这么咽下去。周禹彤那边，怕是很快就会有一通电话打过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冯思雅翻完最后一页文件，合上文件夹推到一边，抬起头看向秦刚。秦刚正靠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像是在翻什么消息。他的坐姿很随意，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整个人懒洋洋的，和他刚才教训周梦清时判若两人。
“你把他姐姐的面子给了，他回去告状，你就不怕周禹彤找你麻烦？”冯思雅端起秘书重新送进来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试探。
秦刚头也没抬，嘴角扯了一下：“周禹彤比她弟弟懂事。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来找我麻烦，但肯定会打电话象征性地过问一下。”
秦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冯思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别人私事的女人。
“说正事。”秦刚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抬起头来看着冯思雅，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点笑意，“你让我帮你找得明星代言人，这事儿有眉目了。”
冯思雅放下咖啡杯，微微皱了皱眉。
“你找的是谁？可别告诉我是哪个流量明星啊……”
秦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把屏幕转向冯思雅。
冯思雅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张绝美的照片。
照片里站着一个女人，背景像是在某个私人会所的露台上，傍晚的光线把这女人的身材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收腰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她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很随意的剪刀手，笑容明媚又慵懒，既有大明星的距离感，又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亲和力。
柳颜。
当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之一。去年一部电影直接把她送上了顶流的位置，今年又拿了一个分量极重的影后奖杯，风头一时无两。各大品牌方为了请她代言打破了头，代言费已经炒到了八位数起步，而且还得排队等档期。冯思雅的市场部连想都没敢想过请柳颜，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级别的一线明星，云亨地产目前还够不着。
冯思雅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眼神看着秦刚，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
“秦刚，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秦刚把手机收回来，重新靠回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
冯思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盯着秦刚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秦刚的目光坦然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是说真的？”冯思雅的声音微微变了，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郑重。
“骗你有意思吗。”
“柳颜。”冯思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一线顶流，影后，柳颜。你请得动？”
秦刚笑了笑，从桌上拿起那支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我跟她有点交情。之前帮过她一个忙，她欠我一个人情。”
秦刚并没有说和柳颜洽谈的细节，只需要让冯思雅知道结果就好了。
冯思雅沉默了几秒钟。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波动。
作为云亨地产的掌舵人，她太清楚柳颜代言意味着什么了——不仅是新楼盘的销售会得到巨大的曝光和流量加持，更重要的是，云亨地产的品牌调性会因此直接拉升一个档次。这种级别的明星代言，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它本身就是一种品牌背书。
但她还是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秦刚的能力，而是这件事的分量实在太重了。柳颜这种级别的明星，档期排到半年以后是常态，代言合约里各种条款密密麻麻能写几十页，怎么可能说请就请？
“秦刚。”冯思雅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谈判时才有的认真语气说道，“你要是真能把柳颜请来给云亨地产代言，你想要什么？”
秦刚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露出一个让冯思雅心里一紧的笑容：“我想要什么你都给？”
“你先说。”
“这样吧。”秦刚把笔放下，双手一摊，“要是柳颜真的来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到时候再说。”
冯思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翘，眼睛里的冷意化开了一点，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平时的高冷疏离，多了几分少见的好胜心。
“好。你要是真能把柳颜请过来——”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挑衅，“我穿情趣内衣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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