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浅野浩与小岛正树同声爆喝,声浪如雷,震得擂台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颤动。
两人的眼神在瞬间交汇,多年同门修习的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便已领会了大山合介的深意。
杀!
不是各自为战,而是联手合击。
浅野浩周身金光大盛,不灭金身的罡气如同实质化的铠甲,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连面目都变得模糊不清。
小岛正树则是杀意沸腾,拳锋之上凝聚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先杀这个!”
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了周芷若。
道理很简单。
玉青莲擅长防御,即便两人联手,短时间内也难以攻破她的莲台护体。
但周芷若不同,她精于剑法,攻势凌厉,防御却并非所长。
武学中。
善攻者必不善守。
这是江湖上千年不变的铁律。
天下武学,但凡擅长防御的高手,其人就不可能具备极强的攻击威力。
反之亦然。
不灭金身与杀拳的组合,在防御和进攻上同时拥有极强的威能,可以说是打破了江湖上多年来的武学界限,也击溃了不少人的武道理解。
攻防一体,几乎是武道上所有人的追求。
但这。
又几乎不可能做到。
就像最强的矛和最强的盾,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所以,不灭金身和杀拳的攻防转化,必然会有一个破绽存在。
这个破绽,就是切换的那一瞬间。
一个人无法同时进攻和防御,这是武道最基础的常识。
如果真做了。
那就是功法都被削弱。
虐菜是无所谓,毕竟双方差距大,怎么都能赢。
但若是碰到高手,则几乎等同于找死。
可是。
如果是两个人呢?
一个只用防御,全力施展不灭金身去牵扯敌人,抵挡攻击。
而另一个则在队友的保护下,不必顾忌任何防御,全力施展杀拳,疯狂进攻。
这。
是不是就等于打破了悖论?
同时拥有了最强之矛,还有最强之盾?
“草,小日子,你们简直不要脸!”
闵崇站在擂台之下,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意图,当场骂出了声。
他脚步一动,就想要冲上去阻止比武。
不能再死人了。
更是不能让那唯一能对抗极真会的峨眉双仙,莫名其妙的倒在敌人的卑鄙无耻之下。
“你上去做什么?送死吗?”
欧阳彻的声音低沉而冷厉,眼神却死死盯着擂台上方的看台...
那里。
大山合介正含笑而立,神色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是...”
闵崇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话可说。
欧阳彻则是望向旁边的陆寒:“前辈还没开口,你就别自作主张了。”
啊对!
闵崇突然反应过来,也是转头看向陆寒。
呵?
陆寒淡然一笑。
“真正的正道,永远都不会害怕邪道。”
“如果连邪道的各种阴险手段都挡不住,处处受制于邪道的话,那这正道岂不是个笑话,而邪不压正这句话,岂不是要反过来说?”
呃...
闵崇有点不太懂。
但有一点很清楚。
不慌!
嘶~
闵崇和欧阳彻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
大山合介也是嘴角含笑,目光扫过台下骚动的华夏武道界众人,神色间不见丝毫羞愧,反而是有些自得,并且自信。
他既然敢破坏规则,就是笃定了不怕任何干扰。
如果华夏武道界有人出手阻拦,那极真会当然也就能顺势出手。
到时候,放眼华夏武道界,最多也就是先前出战的那个女子还有些威胁。
至于剩下的人?
哼,根本不堪一击!
大山合介绝不相信,像擂台上这两名女子修为的人,会跟大白菜一样多,随随便便就能冒出一堆来。
只要杀了这什么峨眉双仙。
那整个华夏武道界就不可能再有反抗之力。
所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大山合介都必然要将周芷若与玉青莲斩杀在此。
与此同时。
擂台上的局势瞬息万变。
不管外面围观的人如何谩骂和争执,他们都没有左右战局的能力。即便是欧阳彻这种宗师,也没有上台劝架的本事。
就算硬着头皮上了,也难说是帮忙还是拖后腿。
只能看着。
而周芷若与玉青莲,却是神色淡然,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浅野浩与小岛正树的联手之势。
她们是一起修炼的,配合起来自然是亲密无间。
大宗师以上的阵法,其关键在于气劲,并非是招式上的配合。
而两女的武学根基,也都是玄极神功。
虽有阴阳之异,但却同出一源。
如今。
微尘大阵一起!
两女的气场瞬间融合为一体。
覆盖百丈。
笼罩整个擂台。
原本的四象剑法,气圆无极流动,如今在大阵变化中,转眼间就稳固了下来,化作太极。
周芷若执剑而立,气劲玄阴,宛若黑水萦绕,但她周身范围内的气劲却是白色纯阳,光明浩荡。
玉青莲手掐剑诀,气劲纯阳,宛若白日当空,但她周身范围内的气劲却是黑色纯阴,幽深沉静。
正所谓。
无极是空,太极是圆。
两仪是各执黑白。
而四象,则是老阴、少阳、老阳、少阴。
至此,道生一,无极变太极。
一生二,太极变两仪。
二生三,两仪变四象。
最终。
三生万物,四象旋转,衍化宇宙洪荒。
世界变得极其复杂,难以看清,不明其理。
适才。
易出八卦,以测其变。
此刻。
阵中。
黑白阴阳,两仪分明。
太极气场覆盖在整个擂台之上,而浅野浩与小岛正树则是陷于其中,仿佛置身于沼泽...
不。
他们周身的气劲无比粘稠,远比沼泽更可怕。
犹如沥青!
犹如熔化的铁水冷却前的最后一刻。
沉重,粘滞,寸步难行!
“纳尼?”
浅野浩第一个感觉到了不对。
他开着不灭金身,周身罡气如甲,本该无物可破,无物可阻。
但此刻,他每抬一次脚,都像是要从深达膝盖的泥潭中拔出腿来。
每挥一次拳,都像是手臂上绑了数百斤的铁块。
不是力气不够,而是那些气劲仿佛有生命一般,缠绕着他,拉扯着他,吞噬着他。
“八嘎~”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向前迈出了一步。
但这一步的距离,不过半尺,却耗费了他平时迈出三丈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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