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看着仓库的车,几辆车?
小车就有9辆,军卡就有八辆,他脑中显示的是:45元+80元=125元
他发动每辆小车,三辆车不是可以发动吗?仔细一看,这三辆不是底盘坏了,就是横梁坏了,发动机有点小故障,他心里有数了。
先修这三辆,他把每辆车的问题在本子上记下来,他知道岛上一个有军工坊,那里肯定有车床,他是被小小按在车床。
他学得不快,但被逼着练了无数遍。刚开始车出来的零件歪歪扭扭,后来慢慢能用了,再后来——连王漫那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标准,他都能过了。
底盘坏了,换作别人只能干瞪眼等配件。
不是军工坊的人不会,是他们没有数据,没有修车的原理,不知道怎么焊才能支撑汽车。
他不同,他有小瑾,漫哥给他数据,告诉原理。
这三辆,可以在下午车床做出配件,焊死,明天就可以开。
————
那群王家小饭桶在军军和花花的带领下赶海。
“军军,这个可以吃吗?”
“可以!”
“军军,这个好可怕,软绵绵的!”
“军军,这个是草,谁吃呀!”
“这是海带!”
“军军,我被夹住了,好疼呀!救命呀!”
军军走了过去,把螃蟹钳子掰断。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这群二百五,一个小时过去了,一桶还没有搞定……
他不能赶海,还得照顾他们,他想赶海,这些海鲜晒干后,给娘寄去,他娘可以补充身体。
王天:“军军,你怎么不干活,就坐在岩石上?”
军军皮笑肉不笑,拳头硬了。
军军从岩石上跳下来。
他走到王天面前,把那桶准确地说,是那只装了小半桶乱七八糟东西的桶——拎起来,看了一眼。蛤蜌没几个,海螺倒是捡了一堆,但有大有小,有的还带着泥。
他深吸一口气:“所有人,过来。”那种劲儿不是在商量,是在下命令。
王家小饭桶们抬起头,看着他。
丽丽第一个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根海带,湿漉漉的,拖在地上。
王妍跟在后面,王乐、王星、王远……一个接一个,从滩涂的各个方向聚过来,在军军面前站成一排。
军军看着他们:“你们不会赶海,我教你们。”
他把那桶东西倒扣在沙滩上,哗啦一声,蛤蜊、海螺、碎贝壳、泥沙混在一起。
他蹲下来,从那堆东西里捡起一个蛤蜊,举起来。
“这个叫蛤蜊。埋在沙子里,看见个小孔,往下挖,手指头能摸到。挖出来,放进桶里。”
他放下蛤蜊,又捡起一个海螺:“这个叫海螺。趴在石头缝里,或者贴在礁石上。看见就捡,用手掰,别用石头砸。砸碎了壳,肉就脏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
“螃蟹。别用手抓,夹住了疼。用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废旧打包带,在手里晃了晃。
“看见螃蟹,绳子套上去,一拉,钳子就收住了。不会夹你。”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面前那一张张茫然的脸。
“还有一件事。海里的东西,看着软的、滑的、奇怪的,别碰。有毒的不能吃,没毒的不好吃。拿不准的,问我。不许自己乱摸。”
他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了几个圈。
“第一组,王天、王星、王乐。去那片沙子多的地方,挖蛤蜊。看见小孔就挖,挖出来放桶里。”
“第二组,王妍姑姑,你带着几个姑姑。去礁石那边,捡海螺。小心脚底下,石头滑,别摔了。”
“第三组,丽丽、王秋你们就在这片浅水里,捡被浪冲上来的东西。海带、紫菜、小贝壳——能吃的捡,不能吃的也捡,拿不准的拿过来给我看。”
“第四组王远、王跃。你们跟着我。抓螃蟹。”
他画完了,把树枝插在沙滩上,站起来:“分工清楚了吗?”
王家小饭桶们齐刷刷点头:“干活。不许跑远。我在这个位置,有问题喊我。”
军军说完,转身朝礁石那边走去,王远和王跃跟在他后面,一人手里攥着一根绳子。
滩涂上忽然有了秩序,速度快了很多。
军军心里嘀咕,他是最小辈,他就不能混吃等死吗?
回到临时住所,好在有花花在,她会做饭和晾晒海鲜。
军军帮她一起。
花花问:“老大,好吗?”
军军想起姑姑的不得劲,但是没有说:“好。姑姑说了,明天你们就可以回来了。”
花花摇头:“我们不回去长住,我们会在夏天去看爹和老大。”
军军眨眨眼:“八叔奶奶去看八叔爷爷,估计一个夏天,八叔爷爷就15天在家。”
花花也眨眨眼:“15天就15天,我娘这辈子就在爹这里得到了尊重,没遇到爹的时候,还以为妇女没解放呢!?”
军军突然犀利问:“我们把乔老头的问题上告,他现在生死不明,你娘不会怪我姑姑吧?”
花花差点被军军的话噎死:“你疯啦!我这次出来,就是想弑父的,如果哪个畜生没死,我一定想办法弄死他,乔老头是我外公没有错,他差点把我娘打瘫痪,我娘就是面上不敢恨,但是心里恨不得他死。”
军军:“……姑姑说,你们都户口最好转到族里。”
花花眨眨眼:“二伯已经给我们转好了,我们已经是族里的崽崽,不再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了,只要想到我身上有他一半的血,我恨不得放完一半的血!”
军军摸了摸她的头:“死着债消,别想了。”
花花没有说话,不可能,她会带着她的恨过完一生,不原谅,原谅了就是背叛了族里。
煮好饭,丁旭也回来了,一群小饭桶是第一次吃到海鲜,嘴里嫌弃蛤蜊,手里抢的比谁都凶。
军军本来还想留下一半晒干,给娘寄去,这群猪,全部吃完了。
————
第二天一早,后勤部长老周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登陆艇。
艇艏的跳板还没放下,他已经开始头疼了。
一台机器,每台三吨,从船上卸下来难,更难的是从码头运到仓库。
那段路虽然不长,但全是砂石路面,坑坑洼洼的,卡车开不上去,只能用人力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白衬衫黑裤子的王家小饭桶。
他本来安排两个排的兵来扛,司令说了,他们力气大,他们可以。
他怀疑中,先叫他们从船上扛到码头再说,毕竟力气大是一回事,搬机器是另一回事。
下路的路不宽,王巍叫了十四人外加他,咬咬牙把三吨的机器扛了下来。
王漫已经掏出本子了,他蹲在码头上,用步子量了量跳板的宽度,又看了看码头到仓库的距离,然后开始在本子上画图、列数字。
他在计算最优的搬运方案:多少人抬一台,每台分几组轮换,休息间隙多少,预计耗时多少。
“二十人一组——”他刚开口。
王巍走过来,从他手里抽走了本子:“猪猪,让开,不要用蛮力。”
王漫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哥。
王巍已经把本子合上,塞回他手里:“用脑子想,别用手算。”
他转过身,走到老周面前:“首长,给我十多根圆棍。”
老周没反应过来:“什么?”
王巍比划了一下,大约两米:“圆棍。铁管、钢管、圆木都行。这么长,这么粗,要结实的,能撑得住三吨。”
老周还是没反应过来:“你要圆棍干什么?”
王巍没解释,又说了一遍:“给我圆棍,我帮你把机器推进仓库。”
老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王漫。
王漫已经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正在画什么,不是搬运方案,是圆棍的受力分析。他画了一个圆,标了直径,又画了几个箭头,代表受力方向。然后抬起头,看着王巍,眼睛亮了一下。
“滚杠。”他说。
王巍没接话,笑眯眯看着猪猪。
老周终于反应过来了。
滚杠——古老的重物搬运法。
把圆棍垫在机器底下,往前滚,一根一根倒换,三吨重的机器十五个人就能推得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用滚杠搬石磙、搬机床的,但没见过谁搬三吨重的机器用这个法子。
“你确定?”老周问。
王巍看着码头上那三台机器,目光平静:“确定。不用二十个人,十五个人一台,轮着推。砂石路滚杠不好走,但比抬强。抬的话,二十个人也抬不稳。滚杠慢慢推,稳当。”
老周又看了他一眼。这年轻人说起“稳当”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
不是自信,是笃定——他知道这能行,不是因为他算过,是因为他见过。
他转身,朝仓库的方向吼了一嗓子:“老孟!把仓库里那堆钢管搬过来!这么长,这么粗,全搬!”
老孟从仓库里探出头,应了一声。
十几分钟后,钢管堆在码头上。王巍蹲下来,一根一根检查,挑了十二根直的、没有裂纹的,分成三组,每组四根。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第一台机器前面,看了看底座的高度,又看了看跳板的坡度。
他招手叫来王烁、王远、王跃……,加上自己。
又让王漫站远一点,“你记录就行,别动手。”
王巍蹲下来,把四根钢管平行垫在机器底座下面,间距刚好比底座宽一点。他站起来,走到机器后面,双手撑住底座,往前推了一下。机器纹丝不动。
他又蹲下来,调整了钢管的位置,让每根钢管都贴着底座,没有空隙。然后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底座,膝盖微曲,腰背绷直:“推。”
同时发力。机器动了一下,钢管在下面滚动,发出沉闷的碾压声。机器往前挪了半米,后面的钢管从底座后面露出来。
军军他们弯腰,把那根钢管抽出来,跑到前面,垫在机器前进的方向上。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倒换,滚动,前进。
机器缓慢地、稳稳地,从跳板上滚下来,上了码头的水泥地。水泥地上钢管滚动的声音变了,从沉闷变得清脆,咯吱咯吱的,像老旧的火车的轮轨声。
老周站在旁边,看着那台三吨重的机器像被驯服的巨兽一样,在四根钢管上缓缓移动。他看了看王巍,又看了看其他十几个推机器的小伙子,脸上没有吃力的表情,呼吸平稳,步伐不乱。
难道不是力气大到能扛起三吨,而是是方法对了,力气用在了该用的地方吗?
王漫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本子,看着老周,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技术报告。
“不是。是力气大。”
老周愣了一下:“啥???”
王漫翻开本子,找到刚才记录的那一页,把数字念出来:“王家成年男性,单人最大负重,在崎岖山地环境下,实测平均值约为四百二十斤。在平地、短距离、非持续移动的条件下,极限负重可达五百斤以上。”
他合上本子,看着老周。
“十五个人,每人分担四百斤,总负重六干斤,刚好是一台机器的重量。他们一起打猎,团队默契,不需要训练就知道怎么配合同时发力。所以十五个人就够了,多人没有地方搭手,反而挤在一起使不上劲。”
老周张了张嘴,心理嘀咕妖孽。
王漫又补了一句,语气没有任何优越感,只是在陈述事实:“您的兵,扛不动。不是因为不努力,是因为他们的日常负重训练标准是一百二十斤。四百斤,超出了他们的生理极限三倍以上。强行扛,会受伤。”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