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第一天，单位就贴出海报了，每个月每人的定量从32斤，下调到28斤，妇女同志从28斤下调到25斤。国家也不是没有能人。
牛大壮对这些都没放在心上，看了一眼就回保卫科了。
对于能车队的司机没什么影响，他们的外快比工资高多了，但对于单位后勤的还有坐办公室的，影响就大多了。
这年头但凡结婚生孩子，少的三个，多的七八个都有。这种情况呀，单职工的家庭占了大多数，孩子多必然有一个在家照顾孩子的。
后厨
秦淮茹从去年夏天开始上班，到现在也半年多了，和后厨的人也混熟了。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哎，淮茹，上了这么久的班，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家里的爷们呀？”
秦淮茹也没在在意随口答道：“我离婚了！现在和妹妹一起过！”
“不对呀，看你每天上班来都是红光满面的，有的时候走路还咔吧咔吧的，都是过来人，这还能骗过我们的眼睛。”说完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秦淮茹的，
贴近了小声又问：“是不是在外面找靠儿了？”
都把秦淮茹问的不好意思了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我还带着个丫头呢。”
“那怎么了，就拼你这俊俏的小脸蛋，还有这迷死男人的身材，不用说带个闺女了，就算带上俩儿子，有的是男人愿意接盘！找靠儿怎么了，我给你说，你看李姐没，和咱们头还有一腿呢。”
“不应该呀，我看张头不是那种人呀！”
“什么张大头，张大头也就是能管管后厨这点事，人家刘姐靠的张大头上面的人。你真人？”
“真没有。”这种事又不是在牛家庄，保密还来不及呢，哪能主动承认。
“那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我家丫头还小，等几年再说吧!”
“淮茹，不是我姐说你，咱们女人的好时光也就这么几年，等过了三十，就找不到合适的人家了。你带的又是个丫头，将来丫头嫁人了，你老了怎么办？”这刘姐有点热情过头的。
“刘姐，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思。”
自从这个刘姐知道秦淮茹离婚了，没两天就传遍了单位。
这下可热闹了，不管是结了婚的，还是没结婚的小伙子，只要不出车，都想排在秦淮茹打饭的窗口打饭。
上班的时候也不怎么安生了，这些人，总是找各种理由来后厨，这是后话。
再说苏婉，坐月子不能没人伺候呀，总不能让苏婷请一个月假在家伺候月子吧。
没办法，只好把六十多岁的老妈接了过来。苏父也是正厅级干部。
苏妈刚来头一天就发现牛大壮和自己闺女关系不一般了，哪有外面的男人，进月子房的。
自己闺女还当着他的面奶孩子，还那么自然，就算关系再好，也不应该这样的，剩下就有一种可能了，这孩子就是这个男人。
牛大壮是每天下班的时候，总要进屋看看她们娘俩。这不就让苏妈给抓住破绽了。
牛大壮斜坐在炕沿上，把今天单位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都给苏婉说了一遍，逗了逗小成彦后才离开。
牛大壮走好，苏母终于是憋不住了，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小碗，这个牛大壮你俩不只是上下级关系这么简单吧！”苏母问的还挺委婉。
苏婉都三十多了，当父母的也要给子女留面。
没想到，苏婉承认的还挺干脆：“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母掐指算了算日子。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你也是因为他和范杨伟离的婚？”
“也不全是，我和范杨伟的情况你也知道，年对年也见不到几次，这样的有名无分的婚姻，我早就过厌烦了。这时候大壮出现了……”
“唉，儿大不由爷，这都给人家生孩子了，我还能说什么，别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就行！”
苏婷自从苏母来了以后，虽然两家都打通了，人家愣是没来过。
苏母听到苏婷这边摆弄炉子的声音了
“苏婷，你晚上就不用自己做饭了，带着小岭过来吃一口得了。”
“你不用管我们娘儿俩。”苏婷冷冰冰的说。
“这都过去两年多了，你还生我们的气呢？”苏母也是没办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母过来，一个任务是伺候大闺女坐月子，另一个任务是缓和小女儿的关系。
“早就不生气了，如果当初你们管了我家的事，我还没现在这么好的生活呢。”
“小婷呀，当初你爸不是不管，于佑洋大嘴巴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替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他觉得有你爸给他撑腰，在单位什么话都敢说，居然议论起……。
反右派运动是最上面定的调子，你让你爸怎么管？他敢管吗？”
苏婷早就冷静下来了，想清楚了，就是有点放不下面子，刚才那句话说的也是真心话。
如果不是他被发配了，自己也碰不到牛大壮这样的男人。
“小婷，来我屋说话。”苏婉给了苏婷一个台阶。
牛大壮从苏家出来，回到家，秦凝茹也下班回来开始做晚饭了。
一般情况都是小当在这边吃了晚饭，再由牛大壮把小丫头送过去。
顺便整治一下秦淮茹和秦月茹。十点多返回。第二天早上秦淮茹再把小当送过来，再坐着牛大壮的自行车俩人一起去单位。
回到家，雪茹和大壮两口子在炕上逗孩子们玩儿，秦凝茹二房做饭。
雪茹就把娘家五叔的事，给牛大壮说了。
“雪茹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是拿不准，才和你说的，
下午我还听说，现在你们工人每个月的粮食配额往下调了，你现在又不跑长途了，我担心把人接过来，大家都跟着饿肚子。”
“这么跟你说吧，你男人不光在炕上本事大，挣钱的能力比炕上的本事还大。
不过呢，现在不是时候，大家都吃个半饱，咱们家再大张旗鼓的养闲人，这不是又找着让人写黑信呢。”
“怎么是闲人呢，我们秦家的姑娘就没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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