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文殊前来，好戏开始
白虎岭。
夜色深沉。
江流盘坐在青石上，闭目调息。
混元大罗决自行运转，周天循环。
太乙金仙中期的气息，沉稳如山。
孙悟空坐在他身旁，金箍棒横在膝前。
火眼金睛半睁半闭，看似在打盹。
可神识，始终笼罩着整座山岭。
突然。
江流睁开眼。
“师兄。”
孙悟空睁开眼：“咋了？”
江流看着他，目光深邃：“你说，佛门会来吗？”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俺老孙不知道。不过俺老孙知道，那光头罗汉放走了白骨精。”
江流微微一笑：“你知道？”
孙悟空咧嘴一笑：
“俺老孙又不傻。那罗汉说是跑了，可洞府里连个脚印都没有。分明是放走了。”
江流点头：“师兄火眼金睛，果然看得明白。”
孙悟空挠了挠头：“那你为啥不点破？”
江流淡淡道：“点破了，又如何？他是佛门的人，放走佛门的棋子，天经地义。咱们点破了，他也不会承认。反倒撕破脸，没必要。”
孙悟空皱眉：“那这一难，就这么算了？”
听闻此话，江流摇头道：
“不会。佛门不会放弃这一难。”
“他们吃了这么多亏，总要找补回来。”
“若白虎岭再输，佛门脸面往哪搁？”
孙悟空恍然：“所以，你在等？”
江流点头：“对。等佛门重新安排。等这一难继续。”
猪八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凑上来：
“师父，那白骨精不过真仙境界，能翻出什么浪花？俺老猪一耙子就能把她打回原形。”
江流看了他一眼：“八戒，你以为这一难，靠的是武力？”
猪八戒一愣：“不靠武力靠啥？”
江流淡淡道：“靠脑子。靠挑拨。靠离间。”
猪八戒脸色微变：“师父，您是说......”
江流没有回答。
他看向降龙罗汉的方向。
那光头罗汉坐在树下，闭目调息，面色平静。
可他的手指，却在轻轻敲击膝盖。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缓慢，却透着不安。
江流收回目光，看向孙悟空。
“师兄，若有一日，有人说你滥杀无辜，你怎么办？”
孙悟空一愣：“俺老孙行得正坐得直，怕啥？”
江流摇头：“不是怕。是信。若说这话的人，是你信任的人呢？”
孙悟空沉默了。
他知道小师弟在说什么。
白骨精这一难，关键不在妖怪。
在信任。
唐僧不信孙悟空，所以孙悟空被赶走。
可自己不是唐僧，小师弟也不是唐僧。
小师弟信自己。
从五行山下救自己出来，一路走来，从未怀疑过。
“小师弟，你信俺老孙吗？”
孙悟空问道，声音中带着认真。
江流看着他，一字一句：“信。从五行山下救你出来那天，我就信你。”
孙悟空咧嘴一笑：“那便够了。别人怎么想，俺老孙不在乎。”
江流点头，不再多言。
猪八戒坐在一旁，听着师兄弟二人的对话。
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天庭，当天蓬元帅的时候。
也有过信任的人，也有过并肩作战的兄弟。
可后来呢？
调戏嫦娥，被贬下凡。
那些兄弟，没有一个替他说话。
没有一个来看他。
如今跟着师父，虽然一路辛苦，虽然风餐露宿。
可师父信他，大师兄也信他。
这就够了。
猪八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继续睡觉。
鼾声如雷。
白虎岭，山腰间。
文殊菩萨化作一道金光，落在白骨洞前。
洞门大开，白骨精跪在洞口，浑身颤抖。
“菩萨！菩萨救命！”
文殊看着她，面色平静：“起来吧。”
白骨精站起身，垂首而立，不敢抬头。
文殊淡淡道：“世尊有令，让你继续演这一难。”
白骨精脸色一变：
“继续演？可那取经人已经让降龙罗汉来打杀弟子了！”
“若不是罗汉开恩，弟子早就魂飞魄散了！”
听闻此话，文殊菩萨摇头道：
“那是降龙心软，不是江流的意思。”
“江流让降龙来打杀你，是逼佛门表态。不是真的想杀你。”
白骨精一愣：“菩萨的意思是......”
文殊看着她，目光凌厉：
“江流知道你是佛门的人，知道这一难是佛门安排的。”
“他让降龙来打杀你，是告诉佛门这一难，按他的规矩来。”
白骨精更疑惑了：“那弟子的任务......”
文殊抬手，打断她：
“你的任务不变。三次变化，三次试探。”
“让那猴子动手，让那取经人看见。至于后面的事，你不用管。”
白骨精咬牙：
“可那取经人太乙金仙中期，那猴子太乙金仙巅峰。”
“弟子不过真仙境界，如何能瞒过他们？”
文殊微微一笑：“不用你瞒。你只管变化，只管被识破。剩下的事，自有安排。”
白骨精沉默。
她知道，自己只是棋子。
棋子，不需要知道全局。
只需要听话。
“弟子明白。”
她跪下，磕了三个头。
文殊点头，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白骨精站起身，走到洞口。
望向山下。
那里，四个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白衣青年身上。
太乙金仙中期。
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菩萨说了，不用怕。
只管演戏。
白骨精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洞府。
翌日。
天刚蒙蒙亮。
江流睁开眼，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孙悟空从青石上跳下来，金箍棒扛在肩上。
“小师弟，今日上山？”
江流点头：“上山。”
猪八戒揉着眼睛爬起来，嘟囔道：
“师父，那妖怪都跑了，咱们上山干啥？”
江流看了他一眼：“谁跟你说妖怪跑了？”
猪八戒一愣：“罗汉说的啊。”
江流淡淡道：“罗汉说的，你就信？”
猪八戒语塞。
他看向降龙罗汉，那光头罗汉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猪八戒挠了挠头，不敢再问。
江流翻身上马，白龙马打了个响鼻。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
猪八戒挑着行李，跟在后面。
降龙罗汉走在最后，面色平静。
师徒四人，朝山上走去。
山间小道，蜿蜒向上。
两侧古木参天，林中隐隐有妖气。
那妖气虽淡，却透着诡异。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火眼金睛已经开启。
金光闪烁，扫过四周。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前方出现一个女子。
那女子二八年纪，面容姣好，一身粗布衣裳。
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饭菜。
她站在路中央，看见江流等人，连忙让到路边。
“几位客官，可是从东土大唐来的？”
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
江流停下马，看着她。
那女子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看似寻常农妇。
可江流看得分明。
这女子，不是人。
是白骨精变的。
真仙境界，妖气内敛。
若不是自己神识敏锐，还真难察觉。
孙悟空站在前面，火眼金睛早就看穿了。
他握紧金箍棒，便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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