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绷着脸赶人:“小女正在养伤,实在不便见外人。”
宇文护扯了扯唇,将半开的那扇门彻底踢开,不请自来的走了进去,坐在了桌前。
“来都来了,卫国公怎么还能如此失礼的赶客呢?我是代表着朝臣来对你的家人表示慰问,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不识好歹,真是让人寒心。”
说着,他端起曼陀面前喝了一半的茶杯,拿在自己手中微微晃动,瞧着茶盏里泛起涟漪的水,再掀起眼皮,看着面前满头大汗的绝色女子,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郡公夫人,你觉得呢?你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也认为你爹不知礼数、苛待我这个客人吧?”
竟、竟然坐在了她的对面。
曼陀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也没想到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还要随心所欲的进来,而且还要厚着脸皮问她这种话。
她不好回答,也不敢不回答,想的越多就越慌乱,一时间惊恐万分,心口砰砰的剧烈跳动,气息也变得凌乱起来,只能无助的看向门口那面色阴沉的亲爹。
独孤信本已经被气到了极致,接收到了女儿传达来的求救讯息,那股气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甩了甩袖子,就走了进去,忍怒道。
“既然是朝堂中的事,如你所说,一群老家伙吃饱了没事干非要对我的家事操心,那又何必非要牵连她一个无辜弱小的小女孩?”
无辜弱小,小女孩?
宇文护听的挑眉,视线始终落在对面人脸上,打量着她避之不及的胆怯样子,还有泛红的眼眶,竟是吓得都快哭了。
他心下轻笑,觉得老家伙这个形容倒是真的贴切。
老都老了,又开始成为一个胆小怕事女儿的救世主了。
他觉得有意思,难得一见这样有意思的人了,便笑了笑,仍旧直勾勾的盯着曼陀,看的高兴了,又开始舌灿莲花的诡辩。
“我也只不过是尽一份心,关怀一二,唯恐曼陀姑娘夫家出了什么事,再担心你家血缘混乱,所以提了一句而已,怎么到了卫国公口中就是牵连欺负人了?这名声可不好听,我也不想要,而且,你这闺女不是亲口承认了我说的正确吗?你疼你闺女,反而迁怒我这个尽心竭力的外人,冤枉的是谁不言而喻,那么如此说来,我也是一个无辜弱小的小太师而已,凭什么被你们欺负?”
独孤信:“……”
曼陀:“……”
已经很多年了,她都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了。
这世上竟然真的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都这时候了,曼陀尽管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从而可以做到在这等着面前不吭声,不犯错,不留隐患。
但是,老爹都已经被怼成这样了,她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好像也不符合她改过自新之后柔弱无助但却孝顺亲爹的人设?
她双手放在大腿上,在桌面的遮掩下,焦虑又无措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裙,没一会儿就满是手汗。
曼陀悄悄的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直视那人的视线,小声说道:“你,你别这么说我爹了吧,这样不太好……”
宇文护:“……”
……哪里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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