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朝中局势越来越紧张,虽然早就知道面前这人肆意妄为,横行霸道,连废立皇帝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就跟疯狗一样,但是独孤信还是远远高估了他的底线和脸皮。
青天白日,明面上无冤无仇,专门跑过来一趟就为了挖苦他的女儿,下他的脸面?
虽然独孤信始终都看不上他这等权势滔天的乱臣贼子,但是他也自认为没有得罪过眼前人,他的女儿曼陀小小年纪,更是没有得罪过他。
那突然来这一出有什么意义吗?对一个怀了孕还受夫家磋磨与委屈的小女孩言语刻薄、行为恶劣,难道就这么让他觉得光荣吗?
独孤信脸色阴沉,目光不善的看了他一眼。
“曼陀受了伤,动了胎气,需要静养,有这个心就好,心意我领了,就不劳烦外人慰问了。”
宇文护可不是跟他客套的,几句话不顶什么用,但是他为了膈应独孤般若,为了气独孤老头,兴致上来了什么混事都干得出来。
“那怎么行?”
他脚步动了动,大高个挡在门口,双手叉着腰,懒洋洋的晒太阳的同时,扭过头来似笑非笑道。
“我可是在皇后娘娘面前打了包票的,必须要来看看她柔若无辜的妹妹,顺便再斥责一下她那个不靠谱的妹夫,即便你是柱国大将军,即便这只是你们独孤家的家事,那也不能拦着我这个小小太师去为皇帝和皇后尽忠吧?”
独孤信:“……”
……
曼陀今天一大早左眼皮就一直跳,旁人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但是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伽罗今天进宫去给般若请安了,那个宇文邕今天好像也偷懒了,日上三竿了也没见过来,所以曼陀房间里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安静到她还觉得稍微有点不太习惯,毕竟往日里闹腾惯了,她虽然觉得吵闹,却也享受别人伺候的风光惬意。
她从床上下来,扶着肚子,脚步轻轻的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本就是小小的崴伤,骨头都没伤到,所以她好的也很快,平日里说疼一多半都是装的,靠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度和同情,这种机会可不常有,她得仔细点用。
都不用下人动手,曼陀就给自己倒了一温水,喝了一口,余光看向一旁的王女史,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不跟着进宫一趟?我大姐当初这么看重你,专门点了你过来保护我,现在我带着你成功的逃离了那边的苦海,咱们俩都过上好日子了,怎么着你都该过去谢恩吧?”
王女史:“……”
王女史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旁人不知道府上过的什么日子,她这个亲眼经历的人还能不知道吗?
早些时候是有些水深火热,但是后来郡公不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俯首帖耳了吗?
府上那些女人也都变成了孬种,没一个敢招惹夫人的。
所以哪有夫人说的那么严重,郡公府也完全算不上什么龙潭虎穴,就算是,那也是被制服之后的。
王女史有理由的怀疑,夫人兴许应该就是觉得府上一片风平浪静太没意思了,又嫌弃郡公太老,谄媚起来太丑,所以才背地里琢磨着要回娘家的。
还真别说,回娘家就是不错,起码有个年轻鲜嫩、身份不低的人天天过来当牛做马的伺候夫人呢。
甭管这人是怎么来的,反正被伺候的人是夫人就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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