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锄头一步步往中间逼近。
赵鸿朗赶忙回头看向江尘,眼神蕴怒。
他到现在,才发现江尘介绍他时的阴险。
只一个赵姓,就足以让这些百姓将他和长河村联系起来了。
如今怎么可能听自己的号令?
江尘见其看来,淡笑开口:“大家冷静些!赵大人过来也只是商量借水的事,不是强取。
赵大人说,是吗?”
赵鸿朗面色涨得通红,虽说心中恼怒,却不敢说半个不是。
从牙缝中挤出字来:“是,只是商量。”
若是真激怒这群乡民动手,靠他手下这几名衙役,根本抵挡不住。
众人逼近的脚步,才往后退了退。
他这时转头看向江尘,冷声质问:“这就是你三山镇的百姓?”
江尘面露无奈,缓缓开口:“我镇百姓向来淳朴良善,可此事关乎全镇人生死,换做是谁,恐怕都不会退步吧。”
“好。”
赵鸿朗本也没指望此番能顺利调水。
更多的是碍于父亲赵和泰的催促不得不前来。
既然取水不成,就当即沉声道:“调水只是商量,你们不同意也就罢了,本官所来,主要是为了追查杀人命案!”
说着,目光冷冷扫过围拢的众人。
“前些日子三山镇百姓打死长河村两人,依律当斩!
所有参与打斗之人,主动站出来伏法!”
他身后的衙役闻声举起杀威棒重重跺在地上。
纵然气势略显疲软,也勉强摆出官府办案的架势。
他现在是依律行事,心中才有几分底气。
他不信这群百姓真敢公然对抗官府,更不信江尘敢明目张胆阻挠办案。
可他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一名须发花白、身形颤颤巍巍的老者。
赵鸿朗望着这老头,一时不明所以。
只见老者佝偻着脊背,若不是杵了根竹杖,脑袋几乎要垂到地上去了。
此刻,费力抬起头看向赵鸿朗,用还卡着痰的声音说道:“回……回大人,前些日子长河村那两人,是老朽打死的,大人只管抓我回去问罪便是。”
赵鸿朗听完这话,怒极反笑:“你打死的?你敢说那两人是你打死的?
死去的两人是壮年壮丁,你用什么打死他,靠你手中这根拐杖吗?”
老者淡淡回道:“许是他们体虚体弱,老朽用拐杖轻轻一碰他们就丢了命,这能怪得了谁?”
这话一出,围在四周的乡民哄堂大笑起来。
赵鸿朗怒容满面,额头青筋暴起:“狡辩!当本官是傻子吗?!
有线人来报,你们所有人皆参与械斗,现在要将你们全部押入大牢问罪!”
人群中又有人够着脖子反驳:“长河村也都参与了打斗,我们三山镇也死了人,大人怎么不去抓?”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是那位赵员外的儿子,怎么可能去抓自家人?”
换做往日,乡民绝不敢这般顶撞朝廷官员。
可现在他们人多势众,能如此和当官的说话,心中有一种发泄的畅快感。
赵鸿朗有些后悔到这边来了。
这事情就该和江尘谈,何必跟这些贱民们说!
他只能转头看向江尘:“江监镇,你手下的百姓如此跋扈,你也不管管吗?”
“大人办案,我不敢多嘴。”
江尘仍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赵鸿朗也知道今天拿江尘没办法,只能冷声下令:“来人,把这老者锁拿回官府,本官要严加审问!”
几名衙役手持铁链就要上前锁拿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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