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临下了星陨圣地的山。厉刑带着暗影卫跟在身后。
这一次没人抬椅子。
因为椅子在之前那场冰火双圣的战斗中被余波震成了碎木渣。
夜君临对此颇为不满。
那张纯金太师椅坐着很舒服。
“殿下。太虚圣宗的位置在玄天大陆的正中央。距离此地大约十天的脚程。”厉刑开口汇报。
“太虚圣宗的底蕴远非其他宗门可比。它是正道联盟的创始者。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古时代。”
“据说其祖地深处封印着一件真正的上古仙器。那是太虚圣宗立宗的根基。也是整个正道联盟的精神图腾。”
夜君临扛着棺材板。脚步不停。
“仙器?”
“是。名为太虚镜。传闻可照见三千世界。映射万物本源。是上古仙人遗落在凡间的至宝。”
厉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烛幽传来的最新情报。太虚圣宗的现任宗主叫元无极。大乘期巅峰。距离半步真仙只差临门一脚。”
“除他之外。太虚圣宗还有七位大乘期的太上长老。常年在祖地闭关。”
夜君临听到这个数字。眉毛微微一挑。
七个大乘期加一个大乘巅峰。
这个阵容确实比之前的所有宗门加起来都要豪华。
“有意思。”
他伸出手。接过玉简。神识粗暴的钻进去。
玉简里除了太虚圣宗的基本信息。还附带了烛幽用魔朝情报网整理出的祖地布局图。
虽然不太精确。但大致的防御体系标注得很清楚。
太虚圣宗的山门建在一座名为太虚峰的万丈高山之上。
山门内有三十六重禁制。每一重都由一位太上长老的分神维持。
祖地位于太虚峰的地底深处。入口只有一个。在太虚大殿的宗主宝座之下。
而那件上古仙器太虚镜。就悬浮在祖地最深处的封印阵法中心。
“这座山比星陨圣地还高。防御也更复杂。”厉刑补充道。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太虚圣宗的禁制体系与之前那些宗门完全不同。”
“它不是单纯的法力驱动。而是以仙器太虚镜为核心。借助上古仙人留下的法则之力运转。”
“万法归墟可能无法完全压制这种仙级的力量。”
夜君临捏碎了玉简。
“你的意思是。这次没法躺赢了。”
厉刑没说话。但表情以经说明了一切。
夜君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太极阴阳体的冰火双极力量在掌心交替流转。
他体内的功法和神通以经多到需要用专门的时间去梳理和融合。
但每一种都是顶尖的存在。
“正好。”
他把兽皮地图重新揣回怀里。
“要是全都这么简单。我都快无聊死了。”
……
消息传得很快。
星陨圣地被掘坟的事情。在夜君临离开后的第二天。就以经传遍了整个玄天大陆。
冰火双圣被活活吸干的惨状更是被添油加醋的描述了无数遍。
版本从“被一招秒杀”到“被生吞活剥”再到“被炼成了人丹”。越传越离谱。
但不管哪个版本。结论都是一样的。
大乘期都打不过。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正道联盟最后的心理防线。
“完了。大乘期都不是对手。谁还能挡住他。”
“天道呢?天道不管管吗?降个天劫劈死他不行吗?”
“你以为天道没试过?那些天命之子就是天道派出来的。结果呢?全被他当点心吃了。”
各大城池的酒楼茶馆里。修士们的议论以经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而太虚圣宗。
这座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正道第一圣地。此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之中。
太虚峰。宗主殿。
元无极端坐在主位上。身穿一件朴素到极点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
他的气息内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农。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似平凡的老者。是整个玄天大陆站在最顶峰的存在之一。
大乘巅峰。
距离真仙。只差半步。
殿内坐着七名同样气息深沉的老者。
太虚圣宗的七位太上长老。全部是大乘期。
他们平时常年在祖地闭关。很少过问俗事。
但这一次。他们全部出关了。
“元师弟。那个魔头。确定会来吗。”坐在左首第一位的白眉老者率先开口。
元无极轻轻点头。
“师兄。按照他的行进路线和行事风格。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顶级宗门的祖地。我们太虚圣宗。必然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更何况。我们这里有太虚镜。”
他看了一眼大殿深处那道通往地下祖地的暗门。
“那是上古仙器。对他来说。一定比之前那些宗门的传承更有吸引力。”
白眉老者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三十六重禁制。七位大乘期。加上我这把老骨头。再加上太虚镜本身的力量。”
元无极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这些还不够。那就说明这个人。以经不是凡间的力量可以阻挡的了。”
殿内沉默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元无极话语中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一场防守战。
更是正道联盟最后的防线。
如果太虚圣宗也守不住。那整个正道。就彻底完了。
……
八天后。
太虚峰山脚下。
夜君临到了。
他站在万丈高山的脚下。仰头看着那座直插云霄的巨峰。
太虚峰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山峰都要壮观。
整座山峰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白色岩石构成。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一座由玉石雕琢而成的天柱。
山门的禁制以经全部开启。三十六层能量光幕层层叠叠。将整座山峰包裹得严严实实。
每一层光幕都散发着不同的法则气息。有的锋锐。有的温和。有的沉重。有的空灵。
最外面那层光幕上。甚至能隐约看到一面巨大的铜镜虚影在缓缓旋转。
太虚镜的力量。夜君临的命运道瞳开启。
深紫色的星空在瞳孔中旋转。
三十六层禁制的构造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厉刑说得没错。
这些禁制不是普通的法力驱动。而是借助了仙器的法则之力。
万法归墟可以压制法力。但无法压制法则。
他的一剑开天可以斩断法则。但冷却时间太长。不可能用来逐层破阵。
“硬骨头。”
夜君临把棺材板插在地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他盯着那三十六层光幕看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咧开。
“找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三十六层禁制的能量。全部来源于同一个地方。
太虚镜。
这些禁制就像是从太虚镜上延伸出去的触手。每一根触手都连接着一层光幕。
只要把这些触手全部切断。三十六层禁制就会瞬间崩塌。
而要切断这些触手。不需要从外面一层层打进去。
只需要。从内部。直接摧毁那面镜子。
问题是。怎么绕过三十六层禁制。直达祖地深处。夜君临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面。
然后掏出了破阵金铲。
“要从正面闯进去。确实很费劲。”
他掂量了两下金铲。
“但谁规定。非得走正门了?”
他蹲下身。把金铲的铲头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用力一铲。
哗啦。
一大块泥土被翻了出来。
厉刑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帝子殿下。
您不会是打算……挖地道吧?夜君临以经开始了。
金铲一铲接一铲的挖下去。泥土和碎石不断被翻出来。
破阵金铲的特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无视阵法阻碍。
那些布设在地下的防御禁制。在金铲面前形同虚设。一碰就碎。
夜君临挖得极快。
狂魔战体的力量让他每一铲都能挖出几丈深的坑洞。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地表之下。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直径两米的圆洞。和一堆被翻出来的新鲜泥土。
厉刑站在洞口旁边。脸上的表情以经麻木了。
他跟着帝子殿下这些天。什么荒诞的事都见过了。
扛着棺材板当遮阳伞。在敌人山门口吃早饭。用棺材板拍人。
现在又加了一条。
挖地道偷袭正道第一圣地的祖坟。
他觉得。自己的价值观以经被彻底重塑了。
……
太虚峰地底。
夜君临在黑暗中向下挖掘。
金铲的效率极高。各种地下禁制在它面前不堪一击。
他的命运道瞳全程开启。精确的定位着太虚镜的方向。避开了所有的暗桩和机关。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仙器气息。就在下方不远处。
几乎同时。
太虚峰顶。宗主殿内。
元无极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脸色。变了。
“他在挖地道。”
七位太上长老齐齐色变。
“什么?”
“他没有从正面进攻。他在挖地道。直通我们的祖地。”
元无极站起身。周身的气息暴涨。
“走。去祖地。拦住他。”
八道人影同时消失在大殿之中。
……
太虚圣宗祖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穹顶极高。四壁镶嵌着发光的灵石。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洞窟的正中央。一面直径三丈的巨大铜镜悬浮在半空。
镜面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本源。
太虚镜。
在铜镜的四周。是数十座排列整齐的古老石棺。
那是历代太虚宗主和太上长老的陵寝。
轰隆!洞窟的地面突然塌陷。一个直径两米的洞口出现在距离太虚镜不到百丈的位置。
夜君临从洞口中跳了上来。手里握着金铲。浑身沾满了泥土。
他抖了抖身上的土渣。抬起头。
看到了太虚镜。
也看到了以经等在这里的八道身影。
元无极和七位太上长老。如同八尊雕塑。分布在太虚镜的四周。将其死死护住。
八股大乘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笼罩了整个祖地。
空气变得粘稠到几乎无法呼吸。
夜君临甩了甩金铲上的泥巴。抬起头。
看了看眼前的阵仗。
“反应挺快。”
元无极盯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让整个正道联盟闻风丧胆的魔头。
出乎他的意料。对方比传闻中更年轻。也更平静。
没有张狂。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仿佛面前的八个大乘期强者。在他眼中。跟八只蚂蚁没有区别。
“老夫等你很久了。”
元无极的声音平稳。
“夜君临。你的路。到太虚峰为止。”
夜君临歪了歪头。
“每次都有人说这句话。”
“但我发现。说完这句话的人。最后都躺下了。”
他把金铲收起来。从腰间抽出天问古剑。
白色的剑身在灵石的光芒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八名大乘期强者的气息瞬间拉到了极致。
元无极双手结印。
“太虚圣宗。最后的防线。”
“诸位师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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