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临顺着崖壁的白骨阶梯向上走。
靴底踩在碎骨上。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走的很不急躁。
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清新。
本该笼罩再这里的浓重死气以经荡然无存。
底部的所有怨气都被他吞了个干净。
历代魔君留下的底蕴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口粮。
崖顶的阴风停歇了。
他在万魔坑里渡过了几天。
八名身穿血色铠甲的护卫还盘腿坐在入口处。
他们紧闭双眼。
根本没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夜君临走到他们身后。
他们尽然毫无察觉。
夜君临停下脚步。
“本座出来了。”
声音很平淡。
八个护卫同时睁开眼。
他们猛的从地上弹起。
手握兵器转过身。
看清来人的一张俊脸后。
八人齐刷刷单膝跪下。
膝盖重重的磕在黑色的岩石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带头的护卫头领额头冒出冷汗。
他低着头。
视线死死盯着夜君临的那双黑底金边长靴。
“恭迎帝子殿下出关。”
这八个护卫心里极其发慌。
帝子殿下靠的这么近。
他们却连一点微弱的气息都没捕捉到。
这种隐匿的手法绝非化神期能有。
夜君临没有说话。
他直接抬腿向外走。
护卫头领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万魔坑上空终年不散的血色阴云彻底消失了。
平时极其刺耳的鬼哭嚎叫也听不见了。
阳光从裂谷上方直射下来。
照进这片万年不见天日的禁地。
“坑里的气怎么都没了?”
护卫头领瞪大眼睛低声嘀咕。
夜君临没有理会后面的惊呼。
这地方底子全碎了。
魔朝后人再想来捞好处。
连一根骨头渣都找不到。
他顺着黑色石板路走回自己的帝**。
宫殿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小巧的身影快步走出来。
来人身穿一件极其复杂的黑色长裙。
裙摆边缘缝着暗红色的蕾丝花边。
她的身高只到夜君临的胸口。
皮肤白得极其不自然。
双眼是纯正的酒红色。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烛幽。
一具不知多少岁月的太古魔偶。
也是帝**的绝对守护者。
夜君临转头看着她。
太古魔偶的材质极度坚硬。
她不仅能打。
还能处理各类繁杂的情报。
“殿下。您回来了。”
烛幽微微弯腰。
双手提着裙摆两侧。
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宫廷古礼。
声音清脆。
少了几分活人的温度。
夜君临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手感极凉。
“本座离开这几天。外面出了什么事。”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问。
烛幽跟在后面。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步子迈得很碎。
速度却极其快。
“正道联盟那边发火了。”
“天剑圣地的首席陈剑一。还有镇魔宗的何长老。”
“他们的命牌在两天前全部碎裂。”
“正道现在乱成一锅粥。扬言要我们魔朝给个说法。”
夜君临走进主殿。
他在沉重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下。
身体向后仰。
右腿搭在左腿上。
拿起烛幽递过来的一杯热茶。
他低头喝了一口。
“他们想要什么说法。”
烛幽站在一旁。
双手交握放在平坦的小腹前。
“他们说那些人是为了封印万魔坑。是去做好事的。”
“所以他们要求我们交出凶手。还要公开向天下谢罪。”
夜君临嘴角上扬。
他把茶杯搁在旁边的方桌上。
瓷器碰撞的声音极其清脆。
跑到别人的重地里偷东西。
还能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就是那些伪君子的惯用伎俩。
“你去告诉下面的人。不用理会。”
“他们要是胆敢继续叫嚣。本座就亲自去算一算这笔帐。”
烛幽点头。
“好的。”
夜君临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初代魔帝留下的那些真相记忆。
天道意志为了清除异己。
就在玄天大陆不断降下带有各种离奇模板的主角。
废柴退婚。
大能重修。
强者附体。
这些人在天道的安排下顺风顺水。
工具人属性极强。
夜君临冷哼出声。
这天道还真是不讲武德。
全派些开挂的小子来暗算人。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给天道打工的。”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
烛幽歪过头。
酒红色的眼镜转动了一下。
“殿下。打工是什么。”
“就是拿命去帮别人卖命。最后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夜君临随口解答。
手里把玩着一颗黑色的灵石。
烛幽没有任何反驳。
她伸手从宽大的蕾丝袖子里掏出一张玉简。
递给夜君临。
“天机阁刚发了新的天骄风云榜。”
“天机阁的圣女纪璇玑甚至公开发出预言。说大陆将有魔星降世。”
夜君临接过玉简。
神识蛮横的撞进去。
榜单顶端的名字极其刺眼。
天剑圣地当代剑子燕孤鸿。
天生剑骨。
同阶无敌。
被正道吹捧为近千年来最有希望飞升的绝世大才。
他死死盯着哪个名字。
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椅背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又是天剑圣地。”
“陈剑一死在坑里。现在立刻就跳出来一个燕孤鸿。”
天道护着这个剑宗的意图直接摆在明面上。
“殿下。魔主陛下动用了法阵传音。让您立刻去一趟万魔殿。”
烛幽突然出声。
夜君临睁开眼,五指猛然收紧。
玉简连带着那颗灵石瞬间化为齑粉。
粉末顺着他的指缝落满脚下。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伸手抚平黑金帝袍上的褶皱。
“知道了。”
万魔殿的厚重黑门彻底敞开着。
夜君临大步跨进去。
庞大的殿堂里空荡荡的。
今天没有任何一个魔朝长老在场。
只有位于最高处的寒玉王座上。
坐着一个肩宽体阔的黑色身影。
不朽魔朝的主君。
魔主靠在椅背上。
两团漆黑的魔火在眼眶里剧烈跳动。
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夜君临身上。
魔主眼底的防备变成了极其强烈的震惊。
他抬起右手。
五指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对准下方。
猛地向下碾压。
一股极其骇人的恐怖魔气毫无预兆的从大殿顶部砸落。
气流直接挤压空气。
直奔夜君临的头顶。
这不是为了杀人。
这是一种粗暴到底的实力测试。
夜君临的双脚牢牢钉在地上。
脚底的黑色地砖大面积碎裂。
密集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一层暗金色的光晕从他的毛孔中透出。
狂魔战体自行触发防御。
夜君临抬起头。
迎着魔主那带有探究意味的目光。
千钧重担压在他的双肩上。
全被体内奔腾的气血直接强行抵消。
他面不改色。
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半分紊乱。
魔主撤回在半空的右手。
大殿里的极高气压瞬间消失无踪。
“好。”
魔主的声音在大殿四周来回撞击。
“极好。”
他猛地从寒玉王座上站起。
顺着白骨台阶一路走下来。
停在夜君临身前两步的位置。
“才这短短几天。你的肉身强度大得离谱。”
“我竟然都看不穿你的修为了。”
夜君临微微低头。
“全仰仗父亲赐的禁地魔令。儿臣只是运气凑巧捡了几份好机缘。”
魔主仰起头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笑声把大殿顶部的灰尘全部震落。
“少给我来这些没用的客套话。”
“我们魔朝只认拳头。管你用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抡起粗壮的胳膊。
一掌拍在夜君临的肩膀上。
夜君临体内的骨头发出极其细微的反震抗衡声。
上半身纹丝不动。
稳稳接下了这一记重拍。
“万魔坑底端被你搬空了?”
魔主收起大笑。
那双透着威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
夜君临毫不回避。
声音全无起伏。
“是。全空了。”
魔主眼角抽动了一下。
随后再次笑出声。
“极其出色。那些老东西的陪葬品放在那也只能变废土。”
“你敢吸干它。足以证明你有执掌整个魔朝的潜质。”
他转过身。
两手背在身后。
围着夜君临缓慢踱步。
“正道那帮废物现在正满世界找茬。”
“说是我们暗算了他们的得意门生。”
“我正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动手拔了他们几座分宗。”
夜君临看着魔主的背影。
“人是我宰的。”
魔主停下脚步。
迅速转身。
脸上露出极其畅快的暴戾笑容。
“你一个人把那几条正道老狗全给宰了?”
夜君临点点头。
“跑到咱们的地盘刨坑。儿臣觉得他们活腻了。就顺手砍成了肉泥。”
“他们的神魂滋味很不错。”
魔主走过去。
重重在夜君临肩上捏了两下。
“杀得实在绝妙。我早就盼着那几个伪君子下地狱了。”
“既然是你动的手。那这个后果就由你亲自去踩平。”
夜君临看向大门外的天空。
这就是他原本的目的。
一直窝在魔朝。
那些自命不凡的天命主角根本不会主动撞上刀口。
他需要走出去。
在一场场猎杀里彻底吞掉天道的底牌。
“儿臣正有这种打算。”
“天剑圣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剑修。现在风头很盛。”
夜君临用极其冷漠的语调陈述。
魔主走回阶梯上方。
重新在王座落座。
“天剑圣地正在搞一个大型的论剑大会。广邀各路正道高手。”
“燕孤鸿也会在哪里公然立威。”
“你去。给他们好好上点规矩。让他们领教一下魔的做派。”
夜君临转身走向外门。
拖拽的黑金衣摆在空气里带出一阵劲风。
“我会把他们最骄傲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在泥地里。”
他跨出门槛。
外界的烈日直射眼睛。
夜君临不由得眯起视线。
瞳孔中有一抹暗流涌动。
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游戏正式开始了。
他随手调出系统的面板。
确认自身的功法融合进度。
有了初代魔帝的传承加持。
只要那些躲在背后的老怪物敢出手。他绝对能把他们直接扬了。
天道。
有种就继续往外扔补给。
扔多少。他就吞多少。
“想让我被命运压着打。做梦。”
冰冷的声音消散在空中。
夜君临迈下长阶。
背影充斥着极其霸道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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